狂亂的鐘聲和亡靈的尖嘯奏成一片,塞壬號風帆鼓滿,乘在黑霧潮涌的最前頭,如同一把尖刀插進比爾吉沃特港。
雷文站在桅桿上,于風中歡呼。穿過燃燒的屠夫之橋,陰沉如鏡的海面影影綽綽地倒映著無數燭光和碼頭上遍布的火盆。遠處懸崖下,成千艘廢船的殘骸里透出燈籠的點點微光。
黑霧洶涌卷過,燈光紛紛熄滅,這是比爾吉沃特一年以來最黑暗的時節。
屠宰碼頭周圍的血色海水也已經沉淪,曾經沸反盈天的魚群早已不知所蹤。
但即使在無光的海面上,利維坦號那崢嶸的輪廓仍是那么的刺眼,莎拉緊握著拳頭,等待著塞壬號逐步靠近這艘沉睡的龐然大物。
風帆被一點點放下來,塞壬號的速度也在減緩,準備泊入碼頭。
卡恩把鐘交給了水手看著,保證它能響個徹夜。坐落在屠宰碼頭,整座城都能聽到無名大鐘的聲音,但離得太遠的話效果就不敢保證了。
還沒靠岸,莎拉就迫不及待的問道“俄洛伊在哪?”
卡恩指著遠處懸崖上的一個死火山口“她在那里主持著儀式,一整夜都來不了?!?
“好,普朗克的死期到了?!闭f罷,她便覆下了頭盔,整個人一個猛子扎進了海里,卡恩看到一個紫色的身影向利維坦號掠去。
無需多言,這一刻她已經等待了多時。
“這么著急,他又跑不了?!笨ǘ鬣止疽宦?。
他敢肯定普朗克就在利維坦號上,因為普朗克之前和俄洛伊有分手后十多年未見的經歷,他肯定有自己的辦法安然度過期間的每一次蝕魂夜,不用跑到神廟里避難。
“你們兩個?!笨ǘ鞯哪抗廪D向盧錫安夫婦“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守在船上,這里會安全一些?!?
“船上固然安全……但是抱歉,我們要去拯救更多的靈魂,他們處在水深火熱之中?!辟惸葷M懷歉意的說道。
就在剛剛,他們看見一個身材高大的恐懼騎士撞破貧民窟的某間漏風的破屋,舉起一把燃燒著蒼綠色火焰的黑色巨鐮,將一家老小的魂魄收走。
他們不能在這里干看著,光明哨兵的職責是與黑暗對抗。
“那好吧,帶上這個,錘石保不定還會找上你們?!笨ǘ魃焓治孀×俗笱?,硬生生擠出一滴眼淚。
一汪發光的紫色液體躺在手心,在目光的籠罩下伸出無數絲線,然后將自己包裹成一個蟲繭的模樣。
蟲繭里有一團光亮如同心臟般一陣一陣跳動著,發出朦朧的紫光。
“這是什么?”
“這是魔法的產物。”卡恩對魔法的研究從未停止,在上次在海力亞的書庫得到了一本附魔秘籍之后,他又開拓了新的研究方向。
如果魔法可以附著在特制的武器上,那么虛空魔法能不能達到同樣的目的呢?
在返程的后半段時間里,他測試了大量不同材質的武器,甚至直接拿錢幣去測試,得到的結果是虛空魔法和無生命的物質的相性很差,鋒利的寶劍會被虛空能量腐蝕鏤空,變成廢鐵。
盧錫安手中的圣石雖然沒試過,但結果多半也是一加一小于一,甚至直接變負數也有可能。
所以他把附魔的媒介替換成了虛空生物,而他自己用深淵之眼就能把虛空能量“打印”成各種造物。
結果大獲成功,虛空生物的可塑性了無限的可能性,這枚花生大小的蟲繭便是他剛剛創造出來的魔法生命,其“心臟”被替換成了能量的存儲點,幾丁質外殼上的花紋即為刻錄的術式。
“不要讓它與你的皮膚直接接觸,它只要一滴血肉或者一絲能量就能激活,使用的時候注意點?!笨ǘ靼严x繭放進盧錫安的手套里,要不是他的圣石手槍就是一塊實心的石頭,沒有正常的擊發結構,他其實把蟲繭塑造成子彈模樣塞進槍膛里會更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