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祭祀打扮的男人,從據點里向他們走來,肩上披著熊皮,頭戴雙角平行的頭盔,用奇怪的墨汁在臉上涂鴉,額頭上畫著一只獨眼。
“冰霜祭司?”
那人點點頭,沒有否認。“獨眼始終注視著你,我是冰霜祭司,我是麗桑卓在人間的代行者之一。”
“難道麗桑卓不在人間嗎?”卡恩看著這個冰霜祭司。后者冷漠的答道“她行走在夢境中,如履薄冰,維護著脆弱的平衡。”
卡恩動了動嘴唇,最終忍住了辯駁的想法。
這個冰霜祭司從一開口就在誤導他們,麗桑卓其實就跟他們處在同一個世界里。即使她入夢了,她的本體也一定躺在堡壘中的某處。
只是他不明白,為什么麗桑卓會進入塔莉埡的夢境,卻不進入他的夢境與他溝通。是忙著在編織夢境?還是不敢還在觀察他們?
“你離開過弗雷爾卓德嗎?”卡莎問。
部落里的其他人都不會說外面的話,就這個祭司會,這讓她感覺到詫異。
“我從未離開過冰原,但我曾跟我的老師德拉克隆學習過如何與冰原以外的人溝通。他是級別最高的神職人員之一,接受冰霜女巫本尊的直接命令,同時他是所有霜衛之中最狂熱也最博學的成員之一。”冰霜祭司搖頭輕笑,但他臉上的墨汁卻讓他的笑容顯得很詭異。
“他告訴我在弗雷爾卓德以外還有沒被冰封過的土地,那里的泥土是滾燙的塵埃,沒有人知道雪是什么。太陽不留情面地拍下來。就連雨都少見。所以大地日復一日地,渴望著雨水。”
“的確有這種地方,那叫沙漠,我們就是從那里來的。”卡莎抱著胳膊,這冰霜祭司是個健談的人,談話似乎不會幾句就結束。
冰霜祭司笑著繼續說“我曾經以為他在騙我,世界上哪里可能會有沒有霜雪、不會結冰的地方。而他們中有些人幾乎從不踏足于要塞城墻之外,又是怎么知道冰原外面是什么情景的呢。”
卡恩默然,讓祭司繼續說下去。
“直到后來我們意識相通,我才知道他說得都是真的,真有從來沒被艾尼維亞觸碰過的土地。是我目光短淺,我只經歷過冬天。”
“我從未在這片大地以為聽說過冰霜祭司的存在,外人對弗雷爾卓德人的認知就是一群未開化的野蠻人。”
冰霜祭司沒有生氣,他說“恰恰相反,我們的歷史比任何一處文明都要悠久。你們聽過三姐妹的傳說嗎?”
“聽過了,不勞煩你贅述一遍。”卡恩拿出黑冰吊墜,臉色凝重,直入主題“我們來找麗桑卓有很重要的事情。”
冰霜祭司接過黑冰吊墜,但他的雙手卻沒有像戰母那樣臻冰的致命力量影響,冰霜沒有出現在他掌心并像心臟處蔓延。
他意識到,這個祭司是個冰裔,是寒冰血脈,不怕臻冰。
祭司說“既然你聽過三姐妹的傳說,那就要知道,霜衛要塞的女主人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
“條件是什么?”卡恩瞇起了眼睛,目光變得銳利。一般這樣說,那就是要給自己設門檻了,想要見到麗桑卓恐怕不會太簡單。
他的目光對上了冰霜祭司的雙眼,但后者卻轉而看向據點。
“霜角部落是弗雷爾卓德千百個部落中的其中之一,我來這里散播麗桑卓的旨意,用魔法醫治病患,排疑解惑,而他們則把我供養在部落里,一日三餐。現在,霜角部落遇到了麻煩,我不能坐視不管,但又抽不開身……”
“你想讓我們幫忙?”
“是的,漫長的冬季即將到來,霜角部落需要更多的食物來把糧倉填滿,才能保證有充足的食物度過漫漫冬夜。”
“他們不是剛剛狩獵了一群厄努克嗎?”卡恩看著那些忙里忙外的騎手,質疑道。
“部落里需要吃飯的嘴巴有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