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作為一個外鄉人,他沒有立場去問這件事,就像之前杰奎琳所說的,這是工藝與鍛造教派的事情,外人是管不著的。
“唐納德,你看那邊!”
同樣百無聊賴的待在唐納德身邊的斯特芬妮像是看到了某些東西,扯著唐納德的衣袖說道。
“怎么了?”
收回自己的目光,轉而投向斯特芬妮指著的方向,在那邊的接口,正有一輛貨車往這邊駛來并不是那種車頭后連接著集裝箱的貨車,而是由一輛汽車拉扯著的平板手推車,上邊正用大量的繩索固定著某樣在唐納德看來有些眼熟的東西。
舉著水瓶的美人魚雕塑
“美人魚水池?”
這是唐納德來這座城市后唯一令他感到美好的東西,如今卻成了一堆碎石廢料,再無曾經的典雅精致。
正在旁邊擦拭著自己手中長劍的杰奎琳一聽美人魚水池的名頭,立刻起身湊過來,等她注意到那座破碎的美人魚雕像,更是蹙緊了眉頭,一直都以溫和謙遜的形象示人的女騎士長有些難以置信的回望路德,身上第一次出現了躁動的迫人氣勢。
“路德隊長!你們究竟想要做什么?那座噴水池是科爾塔曾經作為藝術城市的象征之一!你們居然將它拆了?”
盡管自身信仰的是晨光之神,但杰奎琳的童年其實有相當一段時間都是在科爾塔度過的,那座美人魚雕像作為科爾塔中央公園內部地標性建筑,同樣也是她童年回憶中的閃光點之一,也正因為如此,當初在列車站說要找一處地方匯合時她才會下意識的說出這個地方。
“拆了又怎么樣?實用才是真正要緊的,藝術,不過是一些浮夸的,徒有其表的東西而已,工藝與鍛造教派如今追求的是真正的對民眾有益的東西,科爾塔需要的是蓬勃發展的工業,而不是一些看似美好,其實毫無價值的東西,不僅是這座雕像,即便是中央公園也會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被推平,改建為弗洛伊德財團的煉鋼廠。”
換作今天之前的路德隊長,他說這話時絕對是理直氣壯,沒有絲毫退讓,但他看了書籍中的那些思想之后,卻對自己心中的某些理念產生了些許動搖,說話時的氣勢憑空弱了許多。
他的話有道理嗎?
在唐納德看來路德的言論無疑有些荒唐,曾經來自于文化百花齊放的那個時代的他對于這種想法嗤之以鼻,但不可否認的是,這種理念在如今的這個時代卻是極有市場的。
就像咱們回顧歷史中發生的一些事件,譬如“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母豬賽大象,一頭吃一年”等等在如今的我們看來簡直荒唐到不可理喻的事情,在特定的社會環境下卻成了一種普遍的現象。
如今萊恩帝國的工業化正在從沿海向內陸發展,科爾塔由于有著豐富的鐵礦做支撐,成了那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哪怕它的工業化進程其實才剛剛起步,所有的一切都尚在摸索中,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確實已經嘗到了甜頭。
這時候作為掌控這做城市宗教理念的工藝與鍛造教派內部自然也會不可避免的產生這一場工業化浪潮帶來的某些問題。
當大工廠取代手工作坊,流水線式的生產方式取代手藝人們的精心制造工藝與鍛造教派的教義中的某些理念,必須要順應時代做出改變。
以不變應萬變,這或許是個說法,但這同樣也意味著固步自封,一個成熟的宗教想要發展,必須順應時代而做出改變!
這一點毋庸置疑!
問題在于這種改變所帶來的現實效果往往不盡如人意
“你們毀了那些藝術品,等同于在毀滅科爾塔市內民眾們的精神世界,一個教派怎么能如此苛刻?難道你們沒有發現民眾們現在的精神狀態已經出了大問題嗎,你們不僅沒有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