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雖然渾身濕透,可在溫泉旁卻并不覺得有多冷,只是禾苗感覺到了衛子殷平穩的呼吸,便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大事,許是太累了,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禾苗走后,衛子殷也起身,稍稍活動了一下身子。
后背卻是一股刺痛。
衛子殷站起來卻是一陣疼痛,不過還好,剛才那泉水里應該有治療作用的,衛子殷想到這里,見禾苗還在自己的視線里,便也不擔心了,緩緩地退了外衣,背后卻有許多傷口。
雖然衛子殷一生中有過很多次,但這種傷痛還是第一次,他咬著牙,褪去了那混在一起的血肉。
純白的里衣,此刻已破得很厲害。
衛子殷沒有說話,只把衣服脫了留在外邊,就是慢慢地向溫泉走去,想坐在里面泡一會兒。
禾苗收拾干柴,剛回來,卻是看見衛子殷撕下的破衣,手里的干柴卻是立即落地。
禾苗害怕得要命,便叫道“衛子殷?大人?”
“衛子殷?您去哪兒了?”
衛子殷在水下看著禾苗著急,卻又是不忍心,衛子殷從水下緩緩地站起來,只可惜禾苗卻是背過身來向旁邊跑去,衛子殷快步走了兩步,濕噠噠的身子,拖行間就到了禾苗的身后。
高個子遮住了禾苗的頭頂。
用含糊不清的語氣,他輕聲地環抱著禾苗,溫柔地說“你的衛子殷在這里嗎?瘋子們!“
禾苗感覺到了那熟悉的溫柔,便心中稍稍平靜了一些,不過她還是很生氣,她使勁地轉過身來,“唉!
衛子殷背后的傷勢如此牽扯就是鉆心的痛,衛子殷的眉頭緊皺,禾苗卻是忽然想起那些帶血的布條,便立刻饒到衛子殷的身后。
淚水只是瞬間奪眶而出。
“陛下為什么不告訴香晚,你的傷怎么這么重!禾苗竟不知,竟……”衛子殷卻是無法忍受她的哭聲,便說“瘋丫頭,不過是個小傷,為了禾苗,朕覺得值得!”
“不要哭了,你能找到類似洞穴的地方嗎?“
禾苗聽了這番話,大為吃驚,衛子殷轉過頭來,四目相對。
衛子殷便立即解釋道“別等飛龍,朕已與他們約定,若贏了便趕盡殺絕,除了素可在場的一個人不留,并立即趕往瀾州與云陽,將何家連根拔起,還要與楊國公的軍隊匯合,直接逼上尋龍嶺,將金將軍綁到承恩,朕要親自審可!”
禾苗看了向衛子殷,聽著他原來的安排,卻是略帶遲疑地開口道“所以,陛下是過于自信,所以沒有安排人手,只有我們兩人上去,對不對?”
衛子殷聽了這話,卻是面紅耳赤,禾苗見此情景,卻是噗嗤一笑。
“陛下不會是過了太多錦衣玉食的日子,就想和禾苗在這里吃點苦頭,和仙女們喝點酒,好嗎?”
衛子殷揉揉她的頭,卻是開口道“禾苗可是不愿與我同吃苦頭,不過啊,你這輩子都是我的人,既能陪我君臨天下,又能鉆木取火!”
衛子殷拘住他手中的工具,想著禾苗微笑著說“我點了火,禾苗把濕衣服洗干凈放在干燥處,讓我們在這里休息幾天,好嗎?
這兒不知有沒有絕地,不過總也不能濕溜溜的出去,畢竟外面還風雪呢。”
禾苗點頭,兩人相視一笑,對禾苗來說,這樣的生活也很幸福。
只要她身邊還有衛子殷。
衣架搭好了,禾苗將衛子殷換下的衣服還洗干凈了,卻是搭在衣架上,仔細地烘干。
衛子殷蘸著泉水更加小心地清洗身上的傷口,看著禾苗的眼睛里充滿了溫柔。
從少年時代起,他就是一位儲君,十六歲時就登上了大位,他很清楚每個人都想著他,他也知道禾苗看他一直是一個保護傘,她是參天大樹,他喜歡她的聰慧。
只有不到失去的那一天,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