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方寸便已輕輕翻掌,向著神山長老震壓了下去。
到了這時候,他已猜到了很多東西。
此前,總是覺得神山長老是一個瘋子,難以溝通,交流,所以,好不容易看到神山長老變得清醒之后,他也覺得頗有些幸運,因此想著從清醒的神山長老身上得到些線索,只不過,雖然如此想著,但天性的警惕讓他無論對誰都不會全信,而這一次,隨著神山長老一點點的講述出了往事,再加上自己心里的推敲,便已經足以讓他得出一個對這件事情的答案了……
真的很可惜。
神山長老,確實在某種情況下是可以清醒的。
但清醒過來的,并不是神山長老。
恰恰相反的是,那個瘋瘋顛顛,渾噩不堪的,才是神山長老本尊。
“你究竟算是什么人?”
“或者說,你還算不算是人?”
“小徐宗主修煉的功法,是不是你有意傳給他的?”
接連詢問之中,方寸出手愈發的重,他手里還托著八寶葫蘆,只以單掌迎敵,第一掌拍去,便將“神山長老”擊蕩出來的魔氣給震散,旋及欺身急進,直接劈手抓住了一見不妙,又想要逃的神山長老肩膀,身形不動,法力震蕩,便將他頭也不回的一式撩陰腿給震開。
“唰!”
他單掌捏起法訣,天地之間,便出現了無窮變化。
道道模樣古怪的兵器,盡皆從天而降,飛快的向著神山長老落了下來。
而他的聲音,則還顯得異常平穩:“如今小徐宗主去了哪里?”
“是不是你誘騙他過去?”
“如今的他,究竟是生是死?”
每問出一句話,便有一道魔兵降臨,挾著無盡兇威,落向了神山長老身上。
奪奪奪奪!
大地龜裂,殺氣森然,無數道魔兵落地,將大地圈了起來。
像是一道籬笆,又像是一個魔兵交織的囚籠。
無論神山長老逃向哪里,都被那蘊含著無窮殺意的魔兵給遙遙指住。
神山長老被魔兵指住,耳邊又響起了方寸的沉喝,惹得他心煩意亂,驟然發起狂來,厲喝道:“區區方氏小兒,學得一點皮毛,也敢來使我魔宗的神冥秘術來對付我?”
聲音未落,他身形驟然膨脹起來。
像是天地之間的魔息,盡皆被他吞入了腹中。
再下一刻,他猛然開口,嘴巴大張,居然從口中吐出了一道魔兵,那魔兵通身黑色,上面有著鮮艷的血紋,看起來似未開封,但魔兵之上,黑色物質不停的涌動,震蕩,自然而然,便形成了極為鋒利的刃口,旋及他悶吼一聲,用力的揮舞手中魔劍,狠狠向前劈了出去。
喀喀喀喀……
攔在了他身前的魔兵,盡皆被他一劍掃斷,再次見著了生路。
這使得他咬緊牙關,向前沖去,但見有魔兵攔路,便自一劍給斬斷。
但剛剛逃出三四丈,就見眼前一晃,出現了一道白色的身影,想也不想,一劍斬去。
可是這道身影,卻是方寸,抬手輕輕捏住了魔劍劍鋒。
“這就是真正的魔兵?”
方寸微微低頭,打量了一眼,然后手指用力,從上面掰下來了一塊。
“也不過如此!”
他屈指彈出,這一道魔兵碎片,霎那間將神山長老洞穿。
“噗……”
神山長老一口鮮血噴出,旋及轉頭逃去,這一次逃向的,卻是守山宗方向,而面對著他的身影,方寸卻只是微微皺眉,因為他此來,乃是為了找到小徐宗主的線索,所以他前后都沒有下殺手,這才容得神山長老逃掉兩次,只是,不下殺手,又如何能夠問出線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