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她會恨流云小姐?明明是親表姊妹。”
“唉,因為我家小姐與齊家公子訂了婚,而賈珠玉又心儀齊家公子多年,時不時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去齊家門口晃,但齊家公子怎么會看上她,她氣質那么俗氣,涂了幾層粉都蓋不住,太陽一曬,粉掉了,就跟個驢糞蛋一樣……”
“如此說來,賈珠玉小姐一定很不情愿這場婚事成功了?”舒墨心中不禁噗嗤一笑,心想這小丫鬟嘴巴可真有幾分損,但,也許是她對賈世鵬一家人都沒什么好印象的原因,倒覺得有幾分爽快。
“是啊,不過,這次小姐被賊人擄去,恐怕傳揚出去,名聲真的毀了,到那時候,真的嫁不成齊公子,可遂了賈珠玉的心呢!”玉菡很生氣,啐了一口。
“玉菡,你覺得你家小姐想嫁給齊公子嗎?”舒墨突然發問。
“這……”玉菡的表情有點兒復雜,“不管怎么說,女兒家還是要嫁人的啊,小姐應該慢慢就想通了。”
舒墨點了點頭“好的,今日謝謝你。”
“小師爺,你們可一定要把小姐找出來啊……”
“我們會努力的。”
舒墨鄭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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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墨二人走了幾步,突然聽見一個悅耳的聲音在宅子門口響起
“請留步。”
二人對視一眼,回頭便見到一位端莊的夫人,扶著門框站定。她年近五十,氣質甚佳,容貌尚存昔日的秀麗,鬢邊卻已有了絲絲花白,身體也瘦削得令人見之酸楚。
“民婦多謝師爺如此勞苦費心。”
夫人施一禮。
“賈夫人,聽說您病體未愈,還是快些回房休息吧。”
舒景溫聲道。
賈夫人的臉色確實很蒼白,眼眸中卻有執意的光,她直直地看著舒景二人,低聲道“民婦愿以性命交托,只愿小女平安無事!”
說著,竟要跪下去。
舒景忙往前一步攙扶“夫人不必客氣,這是我等的職責所在!”
卻聽見夫人在耳邊低聲道“賈世鵬的話,不可全信……他日日派耳目在身邊……”
突然一個模樣嚴肅的高個丫鬟走過來,將手繞在夫人手臂上,攙扶著她,關切道“夫人,今日太陽甚毒,中暑了可怎的好,趕緊回房去吧,奴婢給您燉了麥冬枸杞茶。”
夫人順從地點點頭“好的,綠竹,我們這就回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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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宅。
舒景對門房道“我二人是縣衙過來的,想求見一下你們家少爺。”
門房進去稟報,接著道“少爺正在見客,麻煩二位稍等片刻。”
此時正是正午,烈日當空,舒景二人都不免熱得汗流浹背。
舒墨看了眼舅爺,舅爺畢竟上了年紀,況且還要帶著莊肅的青色頭冠,汗珠在頸后滲出一大片。
舒墨忙攙扶舅爺“舅爺,那邊有個茶館,先扶您去歇息一下,用點茶,吃點點心。”
舒景囑托道“小墨,你要小心些,這齊家家大業大,公子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我知道,舅爺您放心。”
舒墨大步走回去,在一棵大樹之后見四下無人,便將那張在賈流云床榻之下無意撿到的紙箋從袖中展開。
但見上面以秀麗小楷寫著《鎖麟囊》《救風塵》《梧桐雨》等字樣,仿佛是一張點戲的單子。
舒墨眼色微沉,再往下看去,果然細細寫著“十九班。”
賈家是當地的豪富,叫戲班子進來府里唱戲,也很正常。
但,叫的不是別家,而正好是這家“十九班”……就在昨天,她才去過那里……
舒墨將這張戲單子好生收拾了起來。
門房已經回來了,看見舒景,有些抱歉地道“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