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有宋泰急中生智,不但替依舊神情恍惚的宋承乾解了圍,還讓他白白得了三件賞賜,而且件件都是讓人眼饞的上品物件,宋承乾下跪謝恩之后,由一旁的小太監攙扶著站起,心中對這個親弟弟也是愈發滿意。
賞賜完了這個為國事操勞的大兒子后,只見宋澤雨又向宋泰露出贊許之色,道“前些天為父曾聽張師說起,泰兒將崇文館經營得不錯呀,舉薦了幾人,都很有才學,于國有功,也當賞賜!朝恩啊,回頭將朕書房里那幅《日出西山圖》送去楚王府吧。”
天子賞賜,本就是象征意義大于實際意義,哪怕只是一桿毛筆,兩顆核桃,那都是無價之寶,越是貼身之物,越是如此,宋澤雨親自所作的書畫,若論價值,只怕那株紅珊瑚和二十串玉珠加起來也比不上。
宋泰聞言,頓時大喜,那兩顆被臉上的肥肉擠得差點瞧不見的小眼睛瞪得滾圓,也趕緊叩拜謝恩。
隨后,宋澤雨又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宋齊光。
“大宛那邊新送了一匹寶馬,名曰‘獅子驄’,日行千里,其汗如血,就是性子烈了些,朕今天賞賜給你,回去后記得好生馴養!”
宋齊光聽了,亦是立馬下跪謝恩。
汗血寶馬與親筆字畫,究竟哪一個更貴重,一時倒也說不清,但宋齊光可是寸功未立,卻平白得了個封賞,故而無論是宋承乾,還是宋泰,偷偷望向宋齊光的眼神都很是不善。
黨爭之激烈,如水火不容,宋齊光若是上位,會不會繞過他們,宋承乾兩兄弟不知道,但宋承乾知道,自己登基之后,是絕饒不了這所謂的齊王黨的,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
人心容不得試探猜測,總之做好最壞的打算總沒錯。
另一邊,賞賜完了宋齊光,宋澤雨又看向了縮頭縮腦的宋歡,宋歡心里有鬼,下意識低下頭去,全然不敢與自己這親爹對視,卻不想,宋澤雨竟突然露出欣慰的笑來。
“歡兒也很不錯!治理封地的匪患有功,為父很是欣慰,這次先免了,等到年末,為父有重賞!”
雖無直接的封賞,但化災為福,宋歡就已經很驚喜了,他轉頭瞥了一旁靜立的宋良一眼,宋良卻立馬轉過頭去,當沒看見,宋歡這才反應過來,歡歡喜喜地跪倒在地,叩頭不斷。
“多,多謝父皇!這都是,都是兒臣應該做的!”
宋澤雨輕輕地“嗯”了一聲后,又望向一身青衣,有運籌帷幄之軍師氣象的宋良,不咸不淡地道“朕欲再開一集賢苑,意在招攬天下奇人異士為我嘉國所用,不知良兒可有信心管理好啊?”
卻不料,話音剛落,宋良都還未答應,宋泰便立馬喊道“父皇!孩兒認為此事不妥!”
宋澤雨見狀,竟也不生氣,而是反問道“哦?泰兒認為那里不妥呀?”
宋泰一躬身,一身肥肉險些沒將上衣撐裂,再一拱手,道“父皇,兒臣以為,國運與文運相連,社稷當以文人為先,若為什么奇人異士單開一府,恐惹天下士子生出怨懟之心,故兒臣斗膽,懇請父皇三思!”
不等宋良張口,宋澤雨竟直接點頭道“嗯!泰兒說的有理,此事的確是為父思慮不周,既然如此,那便容后再議吧!”
一旁,剛得了父親一番夸贊的宋歡本想為己方辯解兩句,可張了張口,終究沒出聲。
僅用一句話便打了一場大勝仗,讓這未來或許可與崇文館齊名的集賢苑胎死腹中,宋泰也不禁向宋良丟過去一個得意的眼神,恰在此時,卻聽宋澤雨突然朝宋瑯道“聽說,你前些日子落水了?”
這邊宋泰還沒能高興超過一秒,這句話一出,驚得他直接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住,弓下腰,在一旁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大總管白朝恩見狀,趕緊跑過去親自照顧。
宋瑯打從進殿之后,便一直保持著雙手攏袖,低眉垂眼的姿勢,一聽這話,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