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有七個人!”
聽到伯恩的這句話,福爾曼等人都轉頭往原野的另一邊看了過去,那個胖乎乎的騎士就在那里,一面破破爛爛的紅底黑紋旗幟在晚風中飄動著,發出撲撲索索的聲音。
恩格魯人已經全部沖出了小峽谷,格森剛才的估計很準確,他們確實有三十人左右,不過現在倒下了十三個,剩下的已經不足二十了。
恩格魯人完成了隊列的整頓,但是沒有立刻向伯恩等人發起沖鋒,而是紛紛低下了頭,整齊的歌聲在夜色中的原野上飄蕩了起來。
歌聲哀婉、凄涼,含著隱隱的悲傷,顯然是在悼念地上的逝者同伴。
“圣光會的人也會唱挽歌嗎?這些背叛光明的異教徒。”
伯恩搖了搖頭,沒有說什么,他已經經歷了太多的事,曾經根植在心中的教會信言已經發生了動搖。無論是光明教會還是公正教會,又或是兄弟會、救世會、圣光會,都不是窮人的福音,倒是教義溫和的曦光教會的修女們,對待窮人還有幾分憐憫和仁慈。
歌聲持續了一分鐘,然后恩格魯人的隊列一分為二,當中出來了一騎,紅色的盔甲和披風,棕色的陸中海戰馬,一把超長的綠色大弓橫在馬鞍的前面。
兩側的恩格魯騎兵再次把頭低了下去,只不過這次不是向死去的戰友哀悼,而是向這位紅甲騎士致敬!
“看來傳言是真的,他喜歡血一般的紅色”伯恩盯著那位騎士,已經把他當成了自己的主要目標。
格森的眼眶紅了,咬著牙齒喃喃道:“就是他,食心者霍恩康納爾,黑毛、比克、酒鬼都死在他的箭下”
福爾曼、水手、斷指等人也是有些躁動,氣憤中摻雜著隱隱的恐懼,“食心者”的兇名不是吹的,是用無數敵人的鮮血染出來的。
霍恩康納爾驅馬往前,一名年輕的騎士緊隨其后,兩人向著夏爾的方向緩緩的靠了過去,伯恩立刻驅動戰馬也往夏爾身邊狂奔,他的幾位同伴緊跟在他的身后。
“不要緊張!”
夏爾做了個手勢,示意伯恩等人不要緊張,讓他們在自己的身后等待,然后靜靜的看著慢慢踱步過來的霍恩康納爾。
霍恩康納爾四十歲左右的年紀,有著一張瘦長的臉型,慘白色的臉色有些不正常,狹長的雙眼鷹隼一般的銳利,整個人身上有一股掩不住的兇氣。
夏爾的心臟無端的狂跳了兩秒鐘,一種異樣的感覺在他的腦海中生成。
“這不會這么巧吧!”
當霍恩康納爾兩人靠近到三百米的時候,夏爾身后的騎兵小隊有些躁亂,三百米已經是荒野獵人的絕對掌控范圍,但是他們看到頂在前面的夏爾不動如山,也只能強忍著越來越深的恐懼,把手摸在了自己的武器上,尋找一絲抵抗的信心。
當霍恩康納爾靠近到一百米的時候,夏爾的手都摸到月影之弓上面了,兩世為人的經歷讓他有了沉穩的心態,但也不是不怕死。
霍恩康納爾一直到距離伯恩等人幾十米的時候才停了下來,略微有些嘶啞的聲音低低的說道“請問是哪一位殺死了我的寵物?”
這話顯然是向最前面的夏爾問的,其余的伯恩等人都在夏爾的后面列隊,隱隱處于從屬的地位,
夏爾隨意的反問道“你說的是哪一只寵物?”
“”
霍恩康納爾沉默了兩秒,眼中有精光閃爍,“我只有一只寵物。”
“哦!我殺了一只白色的巨狼,不知道是不是你的!”
霍恩康納爾點點頭,單手撫胸在馬上微微欠身,很正式的說道“霍恩康納爾,來自赫納斯的荒野獵人!”
“夏爾謝瓦利埃,來自洛林的風之獵人!”夏爾繼承了夏爾謝瓦利埃的身體記憶,只是微微頜首點頭,自然而然的就把世襲貴族的傲慢架子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