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爾一行人來到了碼頭,引起了在場絕大部分人的關注,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謝瓦利埃家族已經開始沒落了,但近千年的底蘊還在,幾百名精銳的戰士加上幾十名護衛騎士的派頭,就不是普通的貴族能拿得出來的。
精銳的戰士也就罷了,那些騎士才是惹眼的存在,他們身上都穿著佛倫斯精鍛鏈甲,每套價值數百利弗爾,胯下的戰馬都是六歲以下的優質斯拜亞戰馬,每一匹都要上千利弗爾,再加上配屬的武器,每個月那不菲的薪金,一個小貴族所有的財產都未必養得起這些傲慢的家伙。
沒錯,就是傲慢,雖然他們都很年輕,有幾個甚至嘴唇下面還掛著青蔥少年那特有的稀疏胡須,但是他們都努力的擺出一副強悍精兵的架勢,以掩蓋他們內心的緊張和面孔上的青澀。
這些人都是子繼父業剛剛從死鬼老爹身上獲得了爵位的家族騎士,也是謝瓦利埃家族幸存的新生代力量,他們響應了奧莉芙謝瓦利埃的緊急召喚,隨同她一起來到了費倫特。
不為別的,就為了充充場面。
當奧莉芙從豪華馬車中走下來的時候,這些年輕的騎士整齊劃一的向他低首致意,注視著地面的雙眼中都涌動著青春期特有的萌動眼神。
一身華麗裙裝的奧莉芙在人群中實在是太亮眼了,雖然她還是一個沒長成的孩子,但她那優雅的舉止,端莊的表情,還有略帶傲慢的眼神,已經向周圍的人詮釋了什么是真正的帝都豪門名媛。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癟三,敢打我妹妹的主意,還敢對我這個家主這么漠視,都是些欠‘毒打’的貨!”
某個身高馬大的胖子看到一群毛頭小子對自己的妹妹十分恭謹,而對自己不過是隨意的應付了一下下,心中頓時惡念徒生,一瞬間想出了幾十種魔鬼訓練調教方法,準備以后在這些騎士身上實驗實驗。
反過來看伯恩、格森等幾個新晉的騎士老爺,雖然操著蹩腳的騎士禮節,但是對夏爾的態度卻是一絲不茍,十分的真誠。
他們搞不懂那些年輕的小子們為什么對夏爾這么敷衍,也搞不懂夏爾為什么這么低調。
要知道一個可以割下荒野獵人頭顱的伯爵大人,是怎么敬重都不過分的。
“主人,護衛艦隊很快就要出發了,我們要快一些登船,洛泰爾號上面的房間有限,您看這些騎士該怎么分配?要選誰伴隨在您和小姐的身邊?”
羅伊做了多年的豪門管家,察言觀色的本事一流,看到自家主子心情明顯不爽,立刻湊過來刻意的詢問。
“嗯,伯恩他們六個剛剛加入家族,還要細細的考察,就跟在我們身邊吧!其余的那些小子都給我滾到其他貨船上去。”
“我明白了,主人。”
羅伊微笑著對著夏爾點點頭,轉過身來就換成了一副古板冷漠的面孔,朝著一群滿懷期待的毛頭騎士們走去。
片刻之后,夏爾仿佛聽到了一片懊惱失望的嘆息聲,心情立刻變得非常的愉悅。
伯恩等人沒想到自己會跟夏爾乘坐同一艘船,當他們登上“洛泰爾號”之后,還在為了不同于其他騎士的待遇沾沾自喜。
“嗨,我就說嘛!那些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們怎么能跟我們比,一看就是沒上過戰場的菜鳥,你看看他們剛才那股瞧不起人的樣子,要不是咱們現在名義上都跟著伯爵大人混飯吃,我一定要讓他們知道知道誰才是真正的戰士。”大胡子福爾曼口直心快的說道。
年輕帥氣的格森卻不這么認為,“哼!算了吧福爾曼,你以為那家伙是拿我們另眼看待?他只是不放心我們罷了,不信你看看那個管家和女騎士看待我們的眼神,他們是在提防我們。”
走在前面的伯恩猛地回過了頭來,“格森,你給我閉嘴,再說出這種不符合身份的話我就把你扔到河里去,自己游泳去納塞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