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經驗的水手都知道,在四月初的海峽中游泳是很愚蠢的事情,因為冰冷的波濤會把體內的熱量一點點的榨干、拍碎。
但是基薩克的胸中卻有一團烈火,支撐著他無視了周圍的冰冷壓力,劈波斬浪游的比那海豚還快。
此刻在他那因為憤怒而通紅的眼眸之中,除了一個刀疤臉弓箭手的影子之外再無其他。
此刻在他心中,除了要把那個刀疤臉弓箭手撕碎,也再無其他。
基薩克本來是恩格魯海軍中的一名少校軍官,作戰勇猛手段很辣,在環境惡劣的海軍軍隊中,他這樣的軍官本應該有著光明的前途。
但是就在幾年之前,他醉酒之后猥褻了一個跟巴莎爾公爵八竿子打不著的外甥,給他的軍旅生涯畫上了一個暴躁無奈的句號。
退役之后,基薩克發現自己根本無法以正常人的方式生活,在他的生命中不可能沒有殺戮和鮮血。
于是基薩克重新回到了海上,成為了一名殺人放火肆意妄為的私掠海盜。并且仰仗著多年軍中廝混的經歷人脈,很快就跟軍情處勾搭上了關系,成為了黑斑雀這艘隸屬于軍情處的私掠船的船長。
就在幾個月前,因為洛林人攻陷尼蘭,尼蘭地區的斯拜亞貴族、富商集體撤離大逃亡,被基薩克成功的抓住了機會,連續截獲了幾艘逃離尼蘭地區的斯拜亞帆船,獲取了常人幾輩子都攢不起來的財富。
心中熱血不息的基薩克沒有貪圖享受,而且拿出所有的財富賄賂了恩格魯海軍的一位大佬,然后得到了一個被重新穿上軍裝,指揮真正的戰艦的許諾。
但是現在基薩克聽著身后那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呼救慘嚎,他明白這個許諾應該不存在了,
一個失敗者是沒有理由被軍隊重新接納的,那些既既粗魯又高傲的海軍們不會在乎你遇到了多么詭異的對手,他們只會嘲笑基薩克被一艘走私的漁船給擊沉了,害的一船水手兄弟全部葬身魚腹。
糟糕的心情折磨著基薩克的神經,讓他的暴虐本性無限制的暴漲,當他從水中一躍而出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劈出了有生以來最強大、最有氣勢的一劍。
“受死吧!丑八怪!”
。
前世的時候,夏爾曾經在海洋節目中見過飛魚,當時非常驚嘆于自然界的神奇。
但是當一個超凡者以飛魚出水的姿態沖出海面想要一劍攮死自己的時候,他的心情就很不好了。
而且這個家伙竟然稱呼自己為“丑八怪”?
這個稱呼可真新鮮,雖然暗夜詭面變幻出的容貌是個刀疤臉,但那也是一張充滿兇厲之美的面龐好不好?
心情不好的夏爾對著凌空落下的基薩克伸出了手掌,修長的手掌面對著凌厲的劍光,就那么傻乎乎的抓了上去。
“這個丑八怪是傻子嗎?”
“不,能夠在幾百米外一箭射中漂浮在海浪之上的木桶,他絕不是傻子”
身在半空揮劍直劈的基薩克本來氣勢如虹,但是看到夏爾伸手過的時候驀然有些氣虛,心里有了“今天只怕還要鬧妖”的不好預感。
果然,詭異如妖的事情發生了,挾帶著滔天怒火的鋒利長劍斬上了修長的手掌,雙方竟然詭異的僵持住了。
老霍森和他的水手兄弟們目瞪口呆,看到了有生以來最不可思議的一幕。
一個身形單薄的男子站在甲板上,單手握住了一把騎士長劍的劍刃,順著劍刃往上看,另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雙手握住劍柄,在半空中蹲著身子,咬牙切齒的把臉憋得通紅,好似是在努力憋氣拉粑粑。
“哼!”
基薩克聽到身下的男人輕輕的哼了一聲,然后自己的胸口就如被一柄幾百斤的大錘狠狠的砸中,憋在胸中的一口氣再也堅持不住,“噗”的一聲噴出血來。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