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成錦和王越一路來到午門,兵器自然是不能帶進去的,全都交給親衛(wèi)后,王越跟著他進宮。
嚴成錦怕弘治皇帝沉溺于這異象之中,忽視了京城的防備,讓人趁機繼續(xù)作亂就不好了。
進了奉天殿,內(nèi)閣三人都在,稍老的劉健和馬文升被賜了座,其余人等都站著。
眾人的目光落在嚴成錦身上。
嚴成錦對著弘治皇帝道“天象異常,臣恐有人趁機作亂,特進宮向陛下稟明,還請陛下加強京城守備,尤其是治安不佳的西城區(qū),更要派人嚴加駐守。”
東區(qū)比西區(qū)繁華,東區(qū)有許多大臣的宅邸,西區(qū)則是百姓聚居之地。
弘治皇帝回過神來,
昨夜,他在奉天殿反思了一夜,一心一意寫完罪己詔,顧不上其他。
聽嚴成錦這么一說,弘治皇帝想起來什么,看向一旁的李東陽“京城的百姓如何了?”
李東陽面露難色“有一些傳言在坊間流傳。”
“說了什么?”
只聽見李東陽壓根沒有遲疑,直接把白蓮廣告說了出來,嚴成錦暗暗佩服李東陽。
弘治皇帝眉頭猛地一皺,冷聲道“豈有此理!讓廠衛(wèi)和五城兵馬司加強京中守備,將此賊人揪出來!”
牟斌和蕭敬兩人領(lǐng)命,各自打點去了。
弘治皇帝寫好了罪己詔,讓小太監(jiān)遞給劉健和李東陽等人過目,問道“諸公有什么補充之處,但說無妨。”
嚴成錦問“陛下寫的可是罪己詔?”
“正是!”
嚴成錦把袖口里的小廣告掏出來,遞給弘治皇帝“今日一早,臣的家仆給臣燉制魚湯,卻在魚腹里發(fā)現(xiàn)了這個,請陛下過目。”
弘治皇帝眉頭越皺越深,看完之后龍顏大怒,他勤勤勉勉,苦心經(jīng)營出如今的盛世,賊子卻要將它毀于一旦,還想圖謀江山。
李東陽等人一夜都在宮里,自然不知道宮外的事情,見弘治皇帝面色如此難看,不由問道“陛下可否將字條給臣等看看?”
當他們看到帛巾上的字時,也是臉色連變。
關(guān)鍵是,還有一把刀架在豬脖子上,這是侮辱誰呢?
嚴成錦知道,其實白蓮跟明朝的愛恨糾葛,要從元末的明jiao說起,永樂時也有白蓮,文皇帝剿滅了許多,時不時就出來打個小廣告。
但前朝成化皇帝對剿滅白蓮沒什么興趣,又讓白蓮得到發(fā)展的機會。
許多百姓都收到了此物,弘治皇帝若下罪己詔,就是直接承認天象真與他有關(guān),還不如讓百姓慢慢平復(fù)為好。
嚴成錦仔細揣測推演,各種可能出現(xiàn)的情況,最后才道“臣以為,不下罪己詔為好。”
還不等弘治皇帝說話。
都察院的一個御史叱問“不下罪己詔,如何平息百姓的憤怒。”
失民心者失天下,這個道理人盡皆知。
劉健點點頭“自古以來,但凡天有異相發(fā)生,必定預(yù)示著禍患,下罪己詔,一是平息天怒,二是平息民憤,不下罪己詔可如何平息得了。”
老天爺可沒空看你的檢討書。
罪己詔一下,本來能說清楚的也說不清楚了。
嚴成錦面不改色。
弘治皇帝直勾勾的眼神打量著他“嚴卿家有什么法子,就不必‘臣不知當講不當講’爾爾了,直接說出來便是。”
“臣懇請陛下給臣一個月時間。”嚴成錦道。
一片嘈雜響起,一個月實在太久了些。
弘治皇帝搖搖頭道“朕給你十五日。”
嚴成錦答應(yīng)了下來,其實快的話十日就夠了。
大臣們都覺得弘治皇帝吃了豬油蒙了心,眼下罪己詔,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王越卻覺得嚴成錦有些莽撞,小聲道“賢侄可知道,若是辦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