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顧予恩在前世掛在懸崖上的時候就想問顧思恩了,她真的沒有心生愧疚嗎?
爸爸當時從福利院帶顧思恩回來時,我們全家高興的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宴會,為了歡迎這位顧家二小姐。
從那時起,她就真的是顧家二小姐,家里的仆人保安對她都恭恭敬敬,爸爸很愛她,時常不陪顧予恩,而去陪顧思恩,給她講故事,逗她笑,和她一起做游戲。
這些呢?這么多年的點點滴滴全部成為了泡沫了,全都沒有意義了嗎?就只是為了遺產,權利這些嗎?
顧予恩不懂,這些真的是她想要的嗎?
小時候那個天真無邪的顧思恩到底去了哪里?真的消失了嗎?
“那你有沒有替我想想,當我知道自己身世的時候,恐慌,沒有安全感,怕周圍的人看不起我,指責我,議論我,說我是假的,我不是顧家的孩子,只是撿來,我的這些痛苦,你什么時候發現了,啊?”顧思恩也大聲喊道。
“我能做什么?我能做的就是成為一個有權勢的人,成為有錢人,這樣誰敢說我?哪怕我說的是錯的也不會有人否定,都得對我卑躬屈膝,我這樣做有錯嗎?”
顧予恩微微搖著頭,“不,不對的,你這樣做根本就不對,根本沒人會說你什么,一切都是你自己嚇你自己,你庸人自擾!”
“哈哈哈……”顧思恩大笑了起來“你不是我,怎么會明白我的感受呢?你不理解我,爸爸也是,你們可是我最親近的人,你們沒人懂我的心情,那我還能這么辦呢?只能讓你們都消失了,這樣就沒人知道了。”
顧予恩覺得顧思恩的思想已經扭曲到了極點,根本不能用道理來說通,她已經徹底把自己塑造成一會心狠手辣,冷酷無情的變態,異類。
“好,就算你說的,我可以不在乎你對我做的事情,但是我無法容忍你對爸爸做的事情,你殺了我,顧家就剩下你一個了,那些公司,房子,錢,全部都是你的,爸爸都會留給你的,你為什么要那么對他?他可是我們的爸爸啊?”顧予恩痛苦的喊道。
一想到爸爸躺在醫院里,連呼吸都要借助呼吸機,她心里疼的恨不得替他受了這些痛苦和磨難,為什么是他呢?
顧思恩臉上露出不自然的表情,換過頭,仿佛在整理情緒,當她再一次轉過來時,臉上又是那副人畜無害的表情。
“好了,我要說的都說完了,這是你最后一次來這里對我說這么多話,還有這一巴掌,就當你這么多年對我的照顧,我受了,不和你計較,如果以后你再闖這里,休怪我不講姐妹之情。”然后,她喊了一聲“容媽——”
容媽跑了進來,問“小姐,有什么吩咐?”
“把她和爸爸的東西全部給她,讓她帶走,以后宅子里不能出現他們倆的任何東西,如果再有,別怪我無情!”說完,顧思恩就上樓了,再也沒有回頭看顧予恩。
“對了,收拾完后,馬上離開,這里我的家了,我不歡迎你!”顧思恩轉身對顧予恩說。
接著,就聽到“砰”的一聲,房門被關上的聲音傳來。
顧予恩緊閉眼睛,站在那里,就像一個石像一樣,一動不動。
容媽把行李搬來,對顧予恩說“大小姐,這是您的,這個是老爺的,你們……你們……”容媽聲音都哽咽了,后面的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顧予恩睜開眼睛,看向容媽,苦澀的笑了笑,問“我媽媽的牌位和照片在里面嗎?”
“在……都在,我都給您放里面了。”容媽紅著眼睛連連答道,指了指旁邊的盒子。
“謝謝。”顧予恩蹲下把那個盒子緊緊的抱在懷里,就像抱著一個希望一樣。
“大小姐……您和老爺一定要好好的,我有空了會給你們的,一定要好好的!”容媽道。
顧予恩抱著盒子站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