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后,顧予恩直接抱著顧懷楊大哭了起來,哭的連傭人聽了,都不禁落淚了。
這也讓顧予恩把心底積攢了很久的痛苦全部發泄了起來,為此,沈言秋完全沒去阻止她,只是任她在那哭著。
哭了不知道有多長時間,顧懷楊才安慰道“乖,別哭了,你哭的爸爸心里也難受極了。”
顧予恩放開顧懷楊,蹲下來看著顧懷楊。
是爸爸,是爸爸,真的是爸爸,她沒有出現幻覺,真的是他!
“是您嗎?真的是嗎?”顧予恩紅著眼睛追問道。
“是我,是我,爸爸沒有死,沒有死,抱歉,瞞了你這么多久,是爸爸不好。”顧懷楊一臉愧疚。
“你沒死,那,那個墓碑……”顧予恩的大腦此刻才慢慢運轉了起來。
顧懷楊笑了笑,然后看向沈言秋。
沈言秋走了過來,站在他們跟前,說“坐下來,我們慢慢聊吧。”
顧予恩看了看沈言秋,又看了看顧懷楊,這才點了點頭。
三人坐在客廳,顧予恩挨著顧懷楊坐著,沈言秋坐在他們對面,傭人端來三杯茶放在茶幾上。
“爸爸,你為什么要做輪椅?你的腿怎么了?”顧予恩此時才發現她和沈言秋坐的是沙發,而顧懷楊卻一直坐在輪椅上。
顧懷楊拍了拍他的腿,無奈一笑,沒說話。
沈言秋開口幫他說道“四年前那場車禍,顧文一命相救,爸爸僥幸活了下來,但雙腿卻沒有知覺了。”
顧予恩一聽,不敢置信的捂著嘴巴痛苦的看著顧懷楊,哽咽道“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顧懷楊長長嘆了口氣,說“沒什么,就只是一雙腿而已,用它換了我的命,雖然遺憾,但也值了。”
“爸爸,你……很難受吧?”顧予恩摸著顧懷楊的腿,心疼道。
“剛開始那會確實有點,但很快我就想通了,為了我這條命,顧文都死了,廢了一雙腿又有什么關系呢,沒事了,我已經習慣了,再說了,爸爸也年齡大了,遲早腿腳也會變得不靈活,提前適應也挺好的。”顧懷楊的語氣很灑脫,完全沒有半點因為腿而悲傷。
“可是我難受……”顧予恩道。
“沒事的,爸爸還活著,這難道不比腿重要嗎?”顧懷楊強制轉換著話題。
“在我心里,您的一切都很重要。”
“傻丫頭!”顧懷楊一臉寵溺的看著她。
顧予恩頭靠著顧懷楊的肩膀上,一臉幸福。
終于,她再一次可以在爸爸懷里撒嬌了,真的像一場夢一樣。
忽然,顧予恩坐直了身體,看著顧懷楊,問“爸爸,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您活著,那那個墓碑,怎么回事啊?還有,你一直活著,為什么這么多年不聯系我呢?您不知道我這么多年有多痛苦啊!”
顧懷楊嘆了嘆氣,看向沈言秋。
沈言秋瞬間明白了,他想了想,對顧予恩說“還是我來說吧。”
顧予恩微微睜大眼睛看向沈言秋。
莫非他也知道?
而且爸爸住在這里,是他帶她來的,還說帶她見一個她最想見一個人。
難道四年前的事情還有她不知道的一些?
“四年前那場車禍發生后,顧文確實當場就死了,剩下的你們被送到了最近的醫院,我那時就覺得情況不對勁,于是,提前讓張開準備好了一切,瞞著所有人,偷梁換柱,把爸爸藏了起來,而且當時爸爸傷的很重,張開就隱瞞了一切,于是,就有你看到了一切。”沈言秋解釋道。
“你那時已經知道了要發生什么事了?”顧予恩疑惑道。
“有預感,但不是完全認為,因為我相信顧思恩是不會罷手的,再加上那時的你們剛好離開落城,這無疑不是最好的時機,所以,我只是提前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