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璟王,尚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卻見云湘瀅微微向前幾步,輕輕抬手,好似在撫摸鬢旁的發絲。卻是趁著這時候,暗暗的打了一個手勢出去。
璟王神情一震,就將即將出口的話,給匆忙咽了回去,眼睛也再次閉了起來。
而與此同時,本是準備跪下的璟王妃,連同念柳等人,也是齊齊會意過來,從而止住了動作。
幾個人的眼神,一觸即分,卻都已明白,恐怕隔墻有耳,甚至是隔墻有眼!
云湘瀅這才開口說道“我這里也有上好的傷藥,若是璟王妃有何需要,盡管開口就是。”
“好,有勞湘姐姐了。”
璟王妃應著,看了念柳一眼,兩人就來到了床邊,再加上站在其后方的云湘瀅,三個人將床上的情形,阻擋的嚴嚴實實。
假扮成云湘瀅的人,是特意挑選過,也會一些醫術的,所以處理起璟王的傷來,也算是不慌不亂。又有云湘瀅從旁協助,整個過程中,都讓人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待璟王身上的傷口,被璟王妃親手包扎好之后,璟王妃開口說道“殿下的身子一直不太好,奔赴了這么遠的路程,又遭遇刺殺……湘姐姐,妹妹心中實在有些不放心,無法靜心診脈,還請湘姐姐助妹妹一臂之力。”
“也好。”云湘瀅點頭應著。
她心知肚明,且不說此時璟王,是眾人矚目的焦點,萬不能出現任何差池。單說有人刻意安排了,這一出刺殺大戲,就是絕對不可能,只為了傷璟王一下,這般簡單的。
而這璟王妃雖是會些醫術,卻并不精通,對于璟王真正的傷勢,或者對方有沒有暗下什么毒手,她是不能做到心中有數的。所以,璟王妃才找尋了借口,讓云湘瀅給璟王診一次脈。
而云湘瀅這一診脈,也果然診出其中的不妥來。
一把剪刀,再如何鋒利,面對武功高強的璟王,只能傷到他,連重創他都做不到。
可是,璟王此時的脈象,卻是漸趨虛弱,而且之前還能自行睜開眼睛的璟王,此時已然是當真暈厥了過去!
云湘瀅柳眉微蹙,目光似不經意的,從那把自璟王胸口處,拔下來的剪刀上掃過,另外一只放在身側的手,輕輕動了幾下。
曾經,為了更好的掌控手底下,來源頗為復雜的下屬,云湘瀅自己創立過一些獨特的手勢,能悄無聲息的傳遞消息。
之前她阻止眾人舉動的時候,用的就是自創的手勢。不說在她身邊最久,自是熟知這些手勢的念柳,就連假扮成璟王和璟王妃之人,也是能看得懂的。
此時察覺不妥的云湘瀅,情知這件事不能從她口中說出,于是打了手勢,將她診脈獲知的訊息,簡單的傳遞給了璟王妃。
璟王妃果然是能看懂這手勢的,她微怔之后,面色凝重的開口問道“湘姐姐是否與妹妹判斷一樣,這剪刀上似是淬了毒?”
“的確如此。”云湘瀅起身,讓開床邊的位置,任由璟王妃上前握住了璟王的手。
“妹妹一度以為,因自己心慌而診斷出錯呢。”璟王妃神情沉重。
“王妃沒有診錯。這剪刀上的的確確淬了毒。只這毒并非致命劇毒,而是會令人陷入昏睡的毒。”
璟王妃暗暗松了一口氣,只口中說道“妹妹并不擅長解毒,還望湘姐姐不吝出手相助。”
“王妃放心,我自當盡力。待擬好方子后,也請王妃過目。”
“好。勞煩湘姐姐了。”
璟王妃道了謝,又命念柳隨侍在云湘瀅身旁,以便抓藥煎藥。至于清寒,自是護衛在璟王身旁,不得離開片刻。
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此時此刻,在無人看到的隔壁房間里。
一只纖長素白的手,按住一處機關,墻壁恢復了原狀,遮擋住了墻壁上的小孔,也隔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