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蕭隱終于來到了九龍棺前。
第一次在如此多人面前看著這熟悉萬分的九龍棺,蕭隱突然心生一陣莫名的復雜思緒。
凝視半天之后,蕭隱伸出雙手,輕撫其上,口中用一種低到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輕聲呢喃道“完顏皇叔,你現在在里面可還好?周圍的這些人為了各自的心中謀算,都在以你做籌碼,你可知曉?我本不愿前來,可一想,與其讓他們強行開了棺,壞了這棺身,還不如我自己來。也省得讓他們發現了你的秘密。你看如何……”
說著,蕭隱微微將自己大半身軀靠在了九龍棺上,大半張臉也緊貼在了棺體上,遠遠看上去,顯得極為親密的樣子。
然而這一幕在摘月臺上所有人看來,卻顯得說不出的怪異,甚至有一絲隱隱的發毛。
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竟然跟一副棺材如此親近,而且似乎還極為享受的樣子,這副情形簡直令無數人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了下來。
公孫慕白看著這一幕,并未露出太多驚訝之色,然而比較奇怪的是,公孫慕白看了片刻之后,卻把目光轉為看向了不遠處的姬牧以及對面的完顏絕。
只見完顏絕此刻卻是目不轉睛地緊緊看著這一切,眼神之中完沒有旁人的那種驚訝、震撼、不解,有的只是極為專注的鄭重,跟方才那副粗豪的模樣完判若兩人。
再看姬牧,則是目光在蕭隱和完顏絕二人之間來回停留。
顯然,姬牧對完顏絕和蕭隱二人目前的狀況似乎都十分感興趣。
公孫慕白看著這二人的古怪表現,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之色從臉上一閃而逝。
就在這充斥著各色神情和目光的微妙氣氛之中,一名身著大金侍衛服飾的長發少女,有些呆呆的神情顯得格外不同。
不是別人,正是完顏昊的后人,當今大金西帳庭的郡主,完顏真真。
完顏真真看著蕭隱猶如抱著一個親人般的姿勢,倚靠在九龍棺旁,突然感到內心涌起一陣劇烈的翻騰,腦海中早已烙印下的那張完顏先祖的畫像,此刻竟然有些模糊起來。
而那個念念不忘要將完顏先祖榮歸故里的信念,此刻竟然開始有些松動了起來。
完顏真真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此時此刻的完顏真真直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這一幕似乎開始將自己近二十年來的那個牢固信念開始敲擊出一道裂縫,而且這裂縫似乎正在逐漸擴散蔓延。
一念及此,完顏真真身軀一晃,險些直接摔倒。
然而,就在此刻,一聲輕喝突然打斷了在場所有人的內心的各種思緒。
眾人登時一驚。
只見,蕭隱此刻站定身形,穩穩地立在九龍棺的正前方,雙手一分,拍擊在九龍棺壁之上,口中輕叱一聲道“開!”
聲音干凈透亮,仿佛可以直接透過面前的棺壁,進入棺內。
眾人見狀,皆是一愣。
方才真元境的克比多手段盡出,尚且沒能奈何得了這九龍棺,此刻蕭隱竟然沒有做任何特殊之舉,只是簡單地拍了一下棺材,就想直接開棺,這豈非癡人說夢?
一陣失望之色從許多人眼中開始泛出。
原本眾人還打算再次大開眼界,想看看所謂的殮葬之道在這少年手里又會煥發出何等異彩,是否會比剛才那克比多的手法更精彩一些。沒想到等了半天,居然等來這么個簡單粗陋的動作,這怎能不令人有些喪氣?
一陣低低的輕哂之聲正要開始蔓延開來。
然而,就在這一刻!
咔!
一聲清脆的機關發動之聲從九龍棺內突然傳出!
“什么?!”
所有人的瞳孔都是盡皆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