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一行三人往名望城趕來,一直牽掛擔(dān)憂河神的重修,近來也是煩惱不斷。
小嬰兒長大的速度很快,半年不到的時間,孩子骨骼已經(jīng)長大結(jié)實了,可以長時間的站立行走跳躍,而且還能自行修煉魔法,他感知來的天地元素是一種純黑暗的魔法光團,隨著他日積月累的修煉下來,眉宇間的邪魅之氣愈盛,從前白白嫩嫩的小嬰兒招惹人憐惜;如今這樣不撒嬌的小嬰兒,反而愈發(fā)勾起重修的往日不堪回首的記憶,讓她的脾氣漸漸惡劣暴躁起來。
更惹人煩的是那三個惡魔仆役總會時不時的出現(xiàn),要搶走孩子。
重修時常待在屋門外的臺階上,一坐就是很長時間。
最先發(fā)現(xiàn)重修異樣的是傅銀,他讓阿貓去關(guān)心一下重修。
阿貓這才發(fā)覺重修時常一個人待在屋門外,阿貓把手上處理公文得事務(wù)都交給傅銀,去找了悶悶不樂的重修,重修發(fā)現(xiàn)是她來的,強打起精神面上掛著一抹笑容,阿貓有些擔(dān)憂她,重修好不容易養(yǎng)胖了些的面頰又肉眼可見的塌陷瘦了下去,阿貓問道:“出什么事了?能跟我說說嗎?”
重修收斂了目光,抿了抿唇,低垂著視線凝視著地上從石階縫隙里擠出頭的雜草桿跟葉片,綠油油的小葉子,惹得重修心里添加了一層沉重,重修暴躁的伸出手去一把擰斷了雜草枝干,粗粗的透了一口氣,瞧見面容溫和的阿貓眼底透著更濃烈的擔(dān)憂之色,重修才逐漸冷靜下來了。
重修道:“沒事。”
一句回話,抗拒了所有試圖靠近她的溫暖。
阿貓坐在重修身邊,靜靜地陪著重修一起沉默,一起發(fā)呆。
教皇院子里的氣氛就這么僵持沉寂下來,像是一顆墜入深潭的小石子,墜入了深潭深處,再也不能激起大一點的水花,一直一直的沉淪下來,阿貓以為是會一直沉默下去,再也打不開重修的心結(jié)。阿貓陪著重修坐到了天色暗了下來,身后的屋里偶爾也會傳出細(xì)碎的聲響,阿貓知道那是小嬰兒在屋里不小心鬧出來的動靜。就在阿貓打算起身離開去找傅銀,重修開口了,她有些迷惘的問,“我有時候恨他,我該怎么辦?我恨不得把他殺了。”
阿貓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下意識地回問道:“你說得是誰?”
重修側(cè)過頭復(fù)雜的看了一眼阿貓,然后閉上眼睛,沒有回答阿貓的問題。
阿貓想起近來重修一些古怪的舉措,心下也有了一個可怕的念頭上涌,難道是……
阿貓盡量的使她的聲音聽起來沒有平靜無波瀾,“小嬰兒嗎?”
重修睜開眼睛,轉(zhuǎn)過眼珠子,直直的目光盯著阿貓,重修看著阿貓看了許久,吐露心事道:“我好羨慕你,一身清清白白的,可以恣意過自己想要過的人生,我呢?我的人生走死了,想去的地方,都再也去不了了,家鄉(xiāng)我也不敢再回去了。我的人生,一團亂糟糟的,理不清思緒。”
阿貓憐憫的目光注視著她。
重修說道:“你別用這種眼神注視著我,讓我更抬不起頭了——”
阿貓閉上眼睛,再睜開眼睛,眼底的情愫都收斂起來了,“抱歉。”
重修一臉慘白的笑了笑,喃喃道:“有什么可抱歉的?我就是這樣的人,可憐極了。”
阿貓不知道該怎么安慰重修了。
重修正色商量道:“能不能讓我抱著你一會兒?”
阿貓毫不猶豫地點點頭,主動張開手臂,摟抱住了重修,重修身上透著涼意,實在是重修穿著得比較單薄,阿貓穿得夠厚,身上暖融融的,溫暖遞送到了重修身上,重修閉著眼睛,在阿貓懷里調(diào)整了舒適的靠姿勢,聽到阿貓心跳沉穩(wěn)有力地怦怦跳動,感受著生命的活力,但是阿貓懷抱又窄又小,給不了重修安全的厚實感,重修嘆了口氣,她心底始終是眷戀著普通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