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嘉楠在弟弟佳軒的關愛下有了一絲感動,心里也有了一點平靜。可是,失去雙腿的她又怎么能夠享受歲月靜好,她還是不愿意和人說話,當然也包括弟弟佳軒。
李嘉楠還是那樣傻傻地發呆,李偉軍和吳慧迪看著她,心里十分地不忍。畢竟,傷在子身,痛在娘心。夫妻倆很是理解她,他們也沒有去打擾她。
去火化場的第二天,工作人員便通知媽媽小蘭去火化場領認骨灰,白沁茹陪同媽媽一起去了那里。
這天,沁茹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但是右臂上卻戴有一個繡有“孝”字的袖布。雖然沁茹平時喜歡天使的顏色,她喜歡穿白衣服,但她此刻的心情卻是無比沉重,而身著白裝的意義也與他日大相徑庭。
她陪著媽媽走進認領室,她們母女倆的腳步無不沉重,像是被壓了千斤巨石。
母女倆慢慢地走到放白瓊斯骨灰的那個桌子,只見那小小的房子前面粘著一個照片,那是白瓊斯的照片,只見他英俊地望著眼前的一切,并對所看到的一切充滿笑意。那照片下面有三個楷書寫書的字“白瓊斯”,這就是她們要取的那個骨灰盒。
工作人員示意需要有人抱起那個盒子,而白沁茹作為逝者唯一的孩子,她義不容辭。她和媽媽一起朝著骨灰盒神情地鞠了三個躬,然后雙手慢慢地抱起骨灰盒,輕聲說道“爸爸,沁茹帶您回家,我們回家!”媽媽小蘭跟著女兒后面。
母女倆走出了骨灰認領室。當他們離開骨灰認領室,準備要離開火化場的辦公樓時,眼前出現了幾個身著軍裝的年輕人。他們英俊瀟灑、氣度不凡,此刻的他們,和身著軍裝的白瓊斯是一樣地可人。
只見他們齊整地站在那里,想要擋住沁茹他們前進的腳步。沁茹見到此等情況,明白他們是爸爸的戰友,所以她停了下來。
他們見沁茹停了下來,神情立馬變得嚴肅起來。
只聽得他們之中有人喊道“立正!”聽到此聲,他們如青松一樣筆直地站在白瓊斯的骨灰盒前。
“敬禮!”
此聲一出,他們幾乎在同時舉起右手,敬起了非常標準的軍禮。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一分鐘……整整一百秒,他們才放下右手,異口同聲并且聲音清晰嘹亮地喊道“連長,一路走好!”
女兒白沁茹騰不出手來還禮,媽媽小蘭上前,向白瓊斯的戰友深深地鞠了一躬。
鞠躬完畢,那幾個人中有人跨一步上前,說道“嫂子,沁茹,我們是連長的戰友,今天來送連長最后一程!”
“謝謝叔叔們!”
“謝謝你們!”
那人繼續說道“沁茹,以后有什么事告訴叔叔,我們一定幫你。你爸爸是我們的連長,他待我們如親兄弟,對我們非常的好。救災那天,是她身先士卒跳下廢墟,用自己的生命救出了那個女孩。連長是我們一生學習的楷模,我們一定會替你爸爸照顧你們母女倆的!”
白沁茹的眼睛里蓄含著淚水,說道“謝謝叔叔!”
小蘭也很是感動,再次道謝“謝謝你們!”
那人繼續說道“沁茹,嫂子,我們今天該回部隊了,再見!”
“叔叔再見!”
“再見!”
那人后退一步,回到了剛才的隊列。
“立正!”
“敬禮”
小蘭和沁茹的都明白,這是部隊上的戰士對已逝同志的尊敬。所以她們沒在阻攔,只是啟動腳步,開始走路。
那幾位軍人的目光隨著沁茹母女的前行在移動,但他們的軍禮卻沒有放下來,一直在右肩上方如泰山般地扎著。
他們看著沁茹母女倆走出辦公樓的第一個門、第二個門……直至消失在視線中。
“禮畢!”那人喊道。
幾位軍人齊刷刷地放下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