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到影視院校,尤其是京城電影學院這樣的國內知名院校專門學表演的人,十個里面至少有八個是有意愿把這個行業作為自己的立身之本的。
但真到了畢業,直面了慘烈的現實之后,還能夠堅持自己夢想的人卻并不太多。
從這個角度來說,京城電影學院這種對學生在校期間外出拍戲大開綠燈,甚至是無形間進行鼓勵的做法,其實也可以算是從某種程度上幫助自己的學生盡早和影視圈進行接觸,減少他們畢業后融入的難度……
這種廣撒網的風格與中戲那種精雕細琢,嚴進嚴出的風格到底哪一種更適合學生,還真是件爭了幾十年都沒個結果的事情。
當然,站在方云墨個人的立場上,他是更喜歡電影學院這種在實踐中磨礪的方式。
方云墨自己知道,他現在最大的倚仗除了演藝空間可以迅速提升演技之外,也就只有從現在到2020年的記憶了。
雖說數據終端信誓旦旦的說隨著方云墨地位的提升,將在演藝空間中開放更多權限用于查詢資料,但被那塊板磚坑怕了的方云墨可不敢貿然將自己的未來賭在那塊板磚的節操上,所以保持與圈內人的長期接觸,刷刷存在感自然是必須的。
2003年2月24日,一個很普通的星期一。
一大清早,方云墨便來到了京城電影學院。
今天是他時隔半年,再次踏入校園以及第一天正式開課的日子。
當方云墨找到教室,推門而入的時候才發現,教室里以及有十多個學生提前到了。
考慮到影視院校普遍使用的小班制教學,一個班通常不會超過三十個人,在這個時候能來十多個人,方云墨其實已經算是來得晚了。
走進教室,方云墨迅速的打量了一下教室里的人,除了之前見過的羅進和朱雅文之外,唯一比較熟悉的只有江伊燕……以及和她坐在一起聊天的劉亦霏了。
雖然人脈關系網都是一點一點建立起來的,但如何與陌生人打招呼卻絕對是一門學問。
跟這些已經朝夕相處了半年多的同學相比,方云墨絕對只能算是個陌生人了。
正在方云墨思考著應該如何開口的時候,教室門被從外面推開了,一個抱著教案的男人走了進來。
這是一個面相溫和儒雅的中年男人,頭上戴著一頂鴨舌帽,年紀大概在四五十歲的樣子,看上去頗有一種‘腹有詩書氣自華’的氣質。
很明顯,這位老兄肯定不會是跟方云墨他們一起上課的學生。
“咳咳!”中年男人走到講臺上咳嗽了兩聲,微微一笑“各位同學,早上好。我叫周李晶,算是你們的師兄。從這個學期開始,我將擔任你們的表演老師?,F在我們開始點名……”
這位名叫周李晶的老師方云墨看著非常面熟,但卻始終想不起來在什么地方見過,估計他可能也是曾經活躍在上個世紀某個年代的電影紅星,后來大概是由于適應不了越來越商業化和市場化的觀眾需求,所以才干脆離開了大銀幕,回到自己畢業的母校,開始將自己的經驗留給后來者。
對于這種人,方云墨說不上有什么觀感。
如今他也算是班上為數不多參與過正規影視劇組拍攝的人了,對于表演的理解也算是初步有了一些自己的定義。
表演,或者說是演技,這種東西其實是沒有所謂的標準定義或者是衡量條款的。
電影,電視劇,話劇,舞臺劇,歌舞劇乃至于小品,這些都是需要演員付出演技的,但卻絕不是一套演技就能包打天下,適用于任何場合的。
比如說吧,某年的春節聯歡晚會上,葛大爺和蔡敏、潘黃河一起出演了一個小品,如果將各自的人物單獨拿出來看,稍微有點鑒賞能力的人,幾乎都會認可葛大爺的演技明顯比其他合作者要高出不止一籌,可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