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薛非還在為論壇上那個帖子的最新回復而揪心和害怕的時候,在很多參與報道這場風波的網絡媒體上,在前后相距很短的時間內,幾乎都出現了一摸一樣的回復內容。
“對不起,是我做錯了,我對整件事負責,一條命頂一個心理創傷應該夠了嗎”
都是剛注冊的id,接近的發帖時間,最要命的是
這些id在發完了這條消息之后,幾乎又是在相差不多的時間里,從各個論壇里消失了
作為第一批看到這條回復內容的人,薛非并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把這當成是什么人的惡作劇或者是玩笑,處于某種特別敏感階段的薛非,鬼使神差的撥通了當地的報警和急救電話,然后報上了前幾天他剛剛通過自己的專業技能搞到的地址
到了第二天一早,幾乎沒怎么合眼的薛非看到了一條消息。
人肉搜索何時休?某當事人不堪網友辱罵騷擾,于網絡留言后憤然自殺
唯一讓薛非感到慶幸的是,在這篇報道中,他沒有看到當事人自殺后身亡的字眼。
平心而論,這是唯一一個讓他能夠暫時安寧的內容了。
到了下午的時候,原本一邊倒站在男孩這邊的網絡輿論已經開始出現反轉了
“作為事件的親歷者,我當時就在公共汽車上。如果你們能夠看到公交車監控的話,那么你們就應該能夠明白,為什么那位丈夫會動手打那個男孩了?!?
“那小子所做的那些動作,哪怕我是個二十多歲的成年男人,都依然覺得那是個極為下流的動作,要是我的女朋友被人當面做了那種動作,我的反應估計會比那位丈夫更加的激烈!”
“你們去核對事實了嗎?你們去看過雙方在派出所所做的筆錄了嗎?偏聽偏信的一面之詞,你們憑什么認為那就是事情的真相?難道就因為他們掌握了話語權嗎?”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這幾個字的意思,我到今天終于是完全明白了!”
由于極有可能會鬧出人命,薛非這幾天連上課的心思都沒了。
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但薛非對于自己干過什么事情,還是一清二楚的。
說難聽點,如果說那位系花以及她的那些親戚是決定整件事情做還是不做的主謀的話,那么薛非這樣的親舔衛狗隊團成員,幾乎就可以認定為他們拿來殺人的屠刀了。
在這段時間里,薛非開始瘋狂的搜索和人肉搜索有關聯的新聞和話題,他迫切的想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到底在法律層面,應該是個什么樣的定性,結果法律條沒找到,薛非反而陰差陽錯的打開了一部電影的預告片。
在預告片里,薛非仿佛看到了自己身邊這個事件的翻版。
發生在公交車上;
某位斷章取義,以偏概全的爆料人;
站在道德制高點的鍵盤俠和白蓮花們;
至于最后的結局,預告片里沒有明說,但經歷過真實事件的薛非隱隱的覺得,預告片里的那位女主角,最后的命運可能不會太好。
如果受害人的下場都那么凄慘,那么在背后推波助瀾,一手導演了整個事件的那些始作俑者,他們的下場又會是如何呢?
盡管薛非努力讓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但是隱隱約約的恐懼感還是始終纏繞著他。
吃不香,睡不好,短短兩三天時間,薛非足足瘦了一大圈。
這種不確定的恐懼讓他在惶惶不安之中,倒是把搜索這部電影給牢牢記在了心里。
而他卻始終沒有找到國家關于人肉搜索方面的相關法律法規。
方云墨工作室的辦公室里,負責推動這次搜索前期宣傳的幾個人又聚在了一起,而他們所討論的焦點,正是最近被報道得沸沸揚揚的人肉搜索自殺案。
“我們國家目前在人肉搜索的立法方面,根本就是一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