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滑板上下來,青年做了個請的動作。
他倒是想看看這個女孩實力怎樣,難不成是一個潛藏的高手?在滑板愛好者里他還沒遇到過一個對復古滑板感興趣的女孩。
賀小夭十分興奮,把手里的傘塞給那青年,“幫我拿一下,謝謝!”
她站到滑板上后一下子就高了一截,跟那個青年的身高差距瞬間拉近。
她一只腳踩在滑板上,一只腳踩在地上滑動助跑,速度起來后收起那只腳,兩只腳都站在滑板上朝著斜坡就沖了上去。
“真猛!”
青年不禁贊嘆,但隨即就變了臉,大叫“快停下!”
眼見情況不妙,但等青年追上去的時候為時已晚,女孩和滑板已經分離,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飛了出去。
女孩飛過欄臺重重摔落在地,青年一個跨欄越過欄臺奔到她的身邊。就見那女孩像一片落葉貼在地上,緊閉著雙眼,臉色煞白。
青年兩腿發軟暗叫不好,又闖禍了。
他在女孩的身邊蹲下,焦急地問“哎,你怎么樣?還活著嗎?”
賀小夭睜開眼睛,那雙眼睛格外明亮,好像有星星落入她的眼眶。
一個笑容在她的唇邊浮起,“哇,好刺激!”
青年瞠目,沒好氣地說“你有病吧!”
賀小夭動了動手腳,高興的對青年說“看!沒斷。我就說我還是挺結實的,不會摔壞的?!?
青年無語,想去扶她又不敢碰,怕把她碰壞了,更加懷疑她腦子不好使。
賀小夭依舊維持著平躺的姿勢,慢慢舉起自己的左胳膊,看著手腕上幾乎變光禿的梔子花手環,遺憾地說“可惜我的梔子花手環壞掉了?!?
青年不關心什么梔子花手環,他只在意女孩是否受傷,還有他在這里偷偷滑滑板的事不要被博士知道。他真是腦子進水了才會答應女孩滑滑板,他可不想剛出來一天就有闖禍的消息傳到他父母的耳朵里。
“你能起來嗎?”他伸著手想要扶賀小夭。
“可以?!辟R小夭撐著胳膊自己坐起來。
“沒摔壞吧?”
“沒有,完全沒有?!?
在青年的攙扶下賀小夭站了起來,活動了活動身體各部位,除了屁股和后背有點疼,果然好好的一點問題沒有。她很高興,感覺自己發現了一個大秘密。
“好奇怪的,有時候小心翼翼卻還是要大病一場,有時候不管不顧卻什么事沒有。所以洪姨的話根本不要去聽。”
她眉飛色舞的樣子讓她蒼白的臉顯得生動而活潑,再一次讓青年聯想到了什么。他問“你是住在這的嗎?”
賀小夭看著他,一雙眼睛圓溜溜的,很像是某種小動物。
“對呀,這是我二伯伯的家,我就住在這里,我叫賀小夭。”
“賀小夭,”青年輕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問,“你的二伯伯是賀博士嗎?”
“對,”賀小夭點頭,“我二伯伯是賀連山。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會在我家?”
“我叫楚子瓔,我來參加先鋒營。還有,今天的事不要告訴你二伯伯好嗎?”
“好呀!”
賀小夭痛快答應,心說我就是想告訴他也見不著他的人啊。
落日的余暉透過冰裂紋窗格照進來,落到靠窗的木地板上。
洪姨一直在絮絮叨叨,“你看看,裙子這么臟,還勾破了一個口子,你干什么去了?我哈密瓜切好了到處找不到你的人,都急死了!”
“身體不好就不要到處亂跑,你這孩子,怎么不聽的呢,真是不讓人省心。這兩年是越來越皮了,這是像誰???原來可是文文靜靜的……”
賀小夭已經換了一身干凈衣服,此刻正坐在桌子旁邊吃哈密瓜。洪姨把哈密瓜切成一個一個小方塊,她只要拿叉子叉著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