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潁川的眼中波光粼粼,“你等人的方式還挺特別。”
“對。”賀小夭點點頭。
鐘離潁川笑笑,越發覺得她有趣,“在等楚子瓔?”
“不是。”
“不是?”鐘離潁川感到意外,“那你等誰?”
賀小夭看他一眼,“不告訴你。”
她心里有點著急,和斯寧約定的時間眼看就要過了,鐘離潁川還不走,這會耽誤她的大事的。
賀小夭的神態變化都落在鐘離潁川眼里,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因為太受女孩子的歡迎,鐘離潁川經常不勝其煩,所以用助理也用的是機器人,能唯命是從,省卻所有麻煩。他寧愿那些漂亮可愛的姑娘都離他遠點,可真遇到一個不糾纏他的人,他卻又不是滋味起來。
“賀小夭,你對我是不是有什么誤解?”
“什么誤解?”賀小夭反問。
看她神情是真的不知,并不是在跟他玩心機。
可能是所處環境的原因,鐘離潁川遇到過各種各樣的女孩,性情各異,但有一個共同點,知書達理。而像賀小夭這樣不按常理出牌也不講究什么禮數的,他還是頭一次遇到。
“是不是因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拒絕了你?你問我尋找記憶的事,我說我幫上忙。我想跟你解釋一下,到云鶴的第一天博士就警告我,說要是在云鶴遇到有人問失憶相關的問題,不管對方是誰都要拒絕,絕不能出手相幫。”
“啊,有這樣的事?”賀小夭呆了呆,“二伯伯竟然……”
“是的,所以我無法幫忙。其實就算我想幫忙也真的幫不了,你記憶損失的程度過于嚴重,前面十幾年的記憶全都缺失了,應該是腦部受到重大質體損傷,以現有的技術是無法挽回的。”
“哦,這樣啊。”賀小夭神情黯然了一下,但很快就一甩手說,“算了,無法挽回就無法挽回吧,也沒什么要緊,我不生你的氣了。”
鐘離潁川莞爾,這姑娘果然是在生自己的氣,不過這氣也消得快,兩句話就解決了。他越發覺得她可愛,特別簡單,什么都寫在臉上,不像那些女人那么難搞,陰晴不定反復無常的。
鐘離家女眷多,鐘離潁川自小受到“荼毒”,自然對女人產生了這樣的印象,也練就了與女人周旋的本領。
“那就太好了。”
他臉上的笑意漸漸擴大,眉眼彎彎的,如陽光明媚天氣晴好。賀小夭本無心跟鐘離潁川交談,只望他趕緊走不要影響她的大事,但看到他這一笑還是呆住了,把其他的都忘記了。鐘離潁川的笑容有著頃刻間俘獲人心的威力。
賀小夭微微張開了嘴,傻愣愣的看了一會才回神,“你笑起來真好看。”
鐘離潁川差點被嗆到,他也知道自己的魅力,有時候他是故意釋放這種魅力,但像賀小夭這樣真實直白的表達他還是頭一次見。面對她的坦誠與直率,鐘離潁川倒有些慚愧起來。
“你這么好看,又這么聰明,張寒水為什么對你淡淡的,還可有可無?”
賀小夭又提起那天實驗室偷聽到的話,鐘離潁川剛還在因為她的贊美而愉悅,又被她這一句冒失的話從半空中拽了下來。
賀小夭自己也覺出不妥,反問“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你沒說錯,的確如此。”鐘離潁川波瀾不驚地回答。
賀小夭點點頭,松了一口氣,看了鐘離潁川一眼又一眼,又忍不住問“你是不是還愛她?”
她這話著實唐突,但鐘離潁川依舊平靜,“是的。”
這個女孩子對他和張寒水的事未免太過好奇,一有機會就會問上一遍。
“那,”賀小夭小心翼翼的再問,“你有沒有想過,她可能沒死?”
鐘離潁川臉上的笑意漸失。
“她沒死,又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