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珠光寶氣的貴婦人們布靈布靈的,閃得賀小夭眼花。暈眩間她看見楚子瓔也在其中,正驚奇地看著她。
“賀小夭?!”
楚子瓔旁邊的貴婦人是他的母親,在賀小夭和小白貓以這種奇特的方式闖入前,這屋子正陷于一種尷尬而難捱的氣氛中。
這次楚家來得這么晚,是因為母子倆在家就發生了爭執,所以耽誤了行程。起因是楚夫人為兒子相中了一個姑娘,這位姑娘也是一個世家子弟,相貌和智商也都是一等一的。
姑娘家這次也會來參加婚禮,所以楚夫人想要借此機會給兒子撮合。滿心歡喜地說了,卻遭到兒子的拒絕。楚夫人好心勸說,“又不是要你馬上跟她定下來,就是見個面認識一下,萬一是你喜歡的人。”
然而楚子瓔堅決拒絕,“不見,不會喜歡的。”
“你還沒見怎么就知道不會喜歡。”
“我討厭這種方式,多好我都不會喜歡的。”
楚夫人生氣了,而且和女方家都說好了,這樣子很駁面子,交代不過去。看著這個死倔的兒子她氣得沖口而出,“你還在惦記那個女魔頭嗎?人家當初沒選你,選的是鐘離家的兒子,都訂了婚了你還不死心,現在人都死了還勾著你的魂,想害你一輩子啊!”
這下母子間爆發了爭吵,耽誤了行程。后來好不容易別別扭扭上路了,一到這邊就碰上了引起這場爭吵的源頭,那位未謀面的姑娘和她的母親。
姑娘一家不知道發生的事,還滿懷欣喜的,而楚子瓔一直板著臉完全不給面子,連表面文章都不肯做。
這么明顯的拒絕再遲鈍的人也能明白了,雙方正尷尬間,這一人一貓就闖了進來,上演了一出現場版的人貓追逐喜劇。
楚子瓔又驚奇又好笑地走到賀小夭面前,“你在干嘛?跑得滿頭大汗。”
賀小夭還在喘著粗氣,鼻子額頭上都是細細的汗珠,兩綹頭發掛下來糊在臉上,模樣可不怎么優美。
楚子瓔抬手就想去給賀小夭撩頭發,賀小夭自己也感覺到了,使勁地左右用力甩了甩腦袋,把掛在前面的頭發甩到后面去了。
楚子瓔的表情好像吃到了酸的東西,“你不頭暈嗎?”
“不暈啊。”賀小夭無知無覺,把手里的貓往上舉了舉,“你沒看見?”
因為所有人看到白貓都露出吃了一驚的表情,只有楚子瓔沒有,所以輪到賀小夭吃驚了,故此提示楚子瓔想看他的反應。
楚子瓔看了一眼白貓,配合地露出一點驚訝的表情說“呀呀,一只小貓,哪來的?”他的聲音特別好聽,寵溺而富有磁性。
“撿來的。”賀小夭傻傻一笑。
被當成布景板的楚夫人沉不住氣了,出聲道“子瓔,這是誰呀?給我們介紹一下呀!”
他們兩個旁若無人地說話,屋里看著的人心中早已波濤洶涌。那位備受冷落的姑娘看見冷若冰霜的楚子瓔突然變了一個臉,有了人氣,竟然主動過去跟一個姑娘說話,并且好像關系很親近的樣子,這讓她大受打擊,感覺很沒面子,臉上再也掛不住了。
剛才受到冷遇時還能自我安慰,楚子瓔是出了名的冷臉,不愛跟姑娘說話,但現在就沒法騙自己了。姑娘垂著頭,兩只手下意識的絞著,如坐針氈,只想立刻逃離這個地方。
坐在一旁的姑娘的母親也十分的不滿,眼睛里冒火。雖然楚家的地位權勢都比她家高,但她家也是有身份的人家,她家姑娘也是尊貴的姑娘,哪里受過這樣的羞辱,當即就想翻臉。
楚夫人也并不好過,她的臉色不比那母女倆好看。楚夫人一直都是個禮貌周全的人,待人接物讓人挑不出毛病,雖出身富貴人家,但從不會做出目中無人,傲慢無禮的事,今天的事讓她覺得很失體面。
現在又看著兒子對著一個灰頭土臉、不講禮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