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衛是潘修的父親,顧家的上一任管家,一度將顧宅搭理的井井有條,不過約莫四十來歲,正值壯年,卻患上了癌癥。
承蒙顧家照顧,一直得到很好的治療,潘修也跟著顧城的腳步被顧家送進了帝江最好的學校,一路直升,后來潘修也考上了海外的院校,顧家也樂意之至。
潘衛受了顧家大恩,兒子如今也有了出息,但他最終還是沒能扛過病痛的折磨,在潘修畢業后的那兩年里駕鶴西去,臨終前囑咐潘修一定要替他報答顧家。
潘修也一直乘著這份情,父親去世后,他辭掉了喜歡的工作,跟著顧城做他的左右手,這一做就是五年,因為現在有了林梟,所以才打算調去紐約分公司一段時間。
林梟回來倒時候他自然也跟著回來。
臘月三十這天,林離拉著顧城去煙花店采購了大量的煙花棒,不過食材倒是沒有多準備,溫宅的晚飯準備的早,溫向身子不太好,腸胃也弱,醫生建議多運動多休息,晚上早些睡覺。
溫宅的燈一般九點就熄了,護工也嚴格按照醫生的指示,盯好每一樣食材,計量每餐的營養價值,晚餐一般都在七點前用完,然后由護工監督去院子里走一走,消消食,偶爾也會和附近的老頭去橋上走一走,吹吹風,下下棋。
八點到八點半再回去,洗澡后再吃些水果或者喝杯牛奶便上床睡覺了。
早睡的人永遠膚白貌美這句話一點錯都沒有,溫向的皮膚看起來確實比同齡人白皙,看起來更有光澤,只是身子弱了些,這么著調養著倒也沒什么大問題。
顧宅的習俗一點也不同,顧家人多,晚餐為顯正式,一般都要等人齊,大概七點的時候大家才會陸續到齊,排排坐在幾米的長桌上,等廚師和傭人按順序上菜。
顧城和林離兩人身份特殊,打算先回溫宅陪溫向吃飯,然后再去顧宅,兩不耽誤。
林梟倒是沒那么多路數,就打算一直陪著溫向,當晚在溫宅休息,潘修也是直奔顧家,琢磨著自己送顧云華什么東西好呢,畢竟之前的種種都是多虧了顧家。
正午時分,林梟給林離打電話,說自己已經到了溫宅,問她什么時候回來。
林離回復道馬上。
她穿了厚重的馬面裙,搭配一件豎領對襟衫,將整個身子都罩的嚴嚴實實的,在里面裹上毛衣和保暖毛絨底褲,像只玫瑰色的小壯熊站在顧城面前,還戴了一頂顏色溫柔的貝雷帽。
她只到他的脖子處,他垂眸便能看到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東奔西走,找自己之前準備好送給外公的禮物。
他覺得好玩,就倚在門邊等著她,嘴角微翹,看著看著便入了迷。
林離回頭,就看到顧城像個傻大個一樣一動不動的沖著她傻笑,氣的直翻白眼,道“你有沒有看見我買的禮物啊,要送給外公的,現在怎么找不到了呢。”
“你快幫我也找一下,我哥已經回了溫宅,我們也要盡快過去才行。”
會說話會動的粉色小熊在地上跑來跑去,顧城終于回過神來,道“是一對核桃是吧。”
“對啊,”,林離回頭,“你見過?”
顧城循著回憶在電視柜下的抽屜里拿了出來,里面是精致的檀木盒子,扎著寬邊的絲帶,一看就是林離的手筆,她將盒子撞進一個大小剛好的紙袋內,提著,道“原來在這啊,我就是怕自己臨走前忘帶禮物所以才想著把它放在離門比較近的地方,本來是放在電視柜上面,不過又怕它掉下來弄壞了,就好好的收在抽屜里了,沒想到還是逃不過滿屋子狂找的結局。”
“不過你怎么知道在里面啊?”林離終于問出了重點。
“你放的時候我看見了。”顧城淡定道。
“你看見了不告訴我?害我滿屋子瞎找?!”,林離果然炸了毛,滿頭大汗,道“我現在快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