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打賭失利,范新穎很是慌張,因為和程寄打賭的本意就是逼自己一把,可是這把沒逼成功,真的給自己送上絕路了。
成績單一下來,林離就追著范新穎說要兌現打賭的事情,范新穎一開始心虛,避著不見,或者掉頭就走,但是逐漸流言蜚語多了起來,林離的快人快語讓他再也受不了,于是他找林離反饋,說能不能通融一下。
林離故弄玄虛,吊著他的情緒,一邊考慮一邊拒絕,弄得他身心俱疲。
范新穎真的被她追的沒有辦法,只好買了二十罐鯡魚罐頭,他帶著放在書包里,書包放在抽屜里。
帶罐頭這天,林離照常來找他,不停的大聲問你什么時候兌現和程寄打的堵,吃二十罐鯡魚罐頭啊?
她每天都來問一遍,范新穎覺得煩透了,也沒臉透了。
于是低著頭,想從書包里找出數學書,好好冷靜一下思維,再做點習題逃避一下現實,但是林離的魔音言猶在耳,他肩一抖,手一慌,鯡魚罐頭如斷了線的珠子,嘩啦啦的傾瀉而下,在地上滾了大半圈才徐徐停下。
范新穎暗道,糟了。
剛想伸手去撿,林離便眼疾手快,拿著罐頭,在他眼前晃蕩,道“走吧,籃球場去!”
她鉗住范新穎的胳膊,像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惡魔,帶著耀眼的微笑,大聲廣播,道“走過路過的千萬不要錯過,范新穎打賭失敗,要在籃球場吃二十罐鯡魚罐頭,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
范新穎被她拽著頭都抬不起來,他當時恨透了她,但又基于羞愧和懦弱不能發作,就這么被她拉著游街示眾,在籃球場坐下,吃下了二十罐鯡魚罐頭。
這件事情聲勢浩蕩,引來的全校同學的駐足觀看,范新穎自此得了個稱號,叫臭魚,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也逐漸遺忘。
但是在老師那里,林離被安上了校園暴力的名號,對同學不友好,強制同學當眾吃鯡魚罐頭,還揚言要叫家長。
家長是沒叫來,溫向公務繁忙,沒時間來處理這些,倒是還身為社會資助生的林梟找林離詢問,這件事兒到底怎么回事?
林離自是反駁,說這是打賭的籌碼,輸了自是要兌現。
林梟看著妹妹飛揚跋扈的模樣,覺得里面還是有欺負的成分在,他告訴林離同學之間要和睦相處,就算是打賭的籌碼,也不該如此嚴重,可以換種方式,換種大家都能接受的兩全之法。
可那是他自己提出來的啊,也是他自己答應的啊,林離覺得委屈,也覺得林梟不可理喻,于是撒手就跑。
最后這件事情隨著熱度的下去才不了了之,但是林離就此落了個惡魔的稱號,被打上欺負人的標簽,把她塑造成了一個不可理喻的惡毒女孩。
林離跟著喬靜上了頂層,兩人躲在暗處悄悄觀察著前面的情況。
范新穎站在賀陽的前方,嘴里道“我們來打個堵怎么樣?”
賀陽滿臉問號,道“什么堵?”
“如果下一次考試我們其中一個人沒有考到年紀第二,那么就當著全校同學的面吃二十罐鯡魚罐頭。”
“”,賀陽覺得這個提議不妥,懲罰太過嚴重,倒時候誰也不好說,于是拒絕道“不了,如果你找我就是說這件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
“別別別”,范新穎拉住賀陽的手臂,道“那就十罐吧,還是你沒有信心能考的過我?”
賀陽笑了,平淡道“對,我不能肯定自己的成績是否真的能超過你。”
范新穎愣了一下,嘴角一翹,道“那就更應該賭了,如果我沒考到年級第二就吃二十罐,如果你沒有考到年級第二就吃十罐,這總可以了吧。”
賀陽覺得這賭挺幼稚的,剛想拒絕,就聽范新穎道“就這么定了,不用再說了,我先回去上課了,我們下次成績單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