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晶晶?”,夏離望著鐵門后面的林晶晶,她覺得她此刻就像牢里的困獸般,無助又害怕,但她還是堅硬著語氣開門見山,道“我希望你能老實交代事情的前因后果,我需要知道全部的細節,如有遺漏,我絕不心慈手軟。”
夏離直勾勾的盯著她,像是要把她整個人盯穿,她開口道“或許我會因為同窗心軟,或許是因為你是女孩子,但是這兩條在林別急身上都不具備,所以我沒什么好心軟的,所以希望你能如實交代,不要等著和其他人對持的時候再反悔,倒時候我可是不會放過林別今的。”
語畢,她微微一笑,嚇得林晶晶身體一顫,半天說不出話來。
王林中保持著沉默,記錄著兩人的對話過程。
“你一定要好好想想,考慮清楚了再說,不然說謊的代價尤為激烈,要了林別今的舌頭當收藏也是趣事一樁,你覺得呢?”夏離挑眉道。
林晶晶立刻皺起了眉頭,眼神直挺挺的望著夏離,她對林別今還是有感情的,雖然她一直都明白,這個所謂的爸爸只不過是個稱呼罷了,他把她從山村里帶出來,給自己吃,給自己穿,她見了她這輩子都沒見過的新奇玩意兒,也接收到了許多來歷不明的目光,但是那只是目光,沒有行動的,單純的目光。
以前她翻越大山去上學的時候總是遲到,因為只有自己的家最遠,而且道路艱險,特別是冬天下雪的時候,三四點鐘就要起床趕路,但總是因為路面濕滑,積雪深厚,導致整個褲子都濕漉漉的。
她每次像個落湯雞一樣,身上掛著快要融化的雪花,穿著打了無數個補丁的棉襖的時候,同學們總是嘲笑她。
她是全班上家里最窮的那個,山里的孩子學習條件艱苦,人數也少,所有年級的學生都擠在一個教室里上課,林晶晶每次到的時候都會受到老師嚴厲目光的掃視,然后經歷全班同學的嘲笑。
但是她還是想上學,因為聽老師說,只有上學了才能離開這個山村,才能到山的那邊去享受不一樣的日子。
因為窮,這些終究都只是幻想,因為經濟情況,她被迫輟學了,蹲在家里干農活,收拾家務,還要忍受父母的壞脾氣。
她絕望過很長的一段時間,她嘗試著讓這份壞透了的心情帶領她往山的最深處走去,那里是野獸出沒的地方,只要進了去,幾乎沒人能活著出來,而且越往深處,四周的瘴氣就越深,就算不被野獸吃掉,也會被這些瘴氣給迷了心智,然后自然而然地死掉。
她想自然而然地死掉,所以在一個放牛的午后,她將牛的牽引繩拴在離家不遠處的樹上,自己一個人背著小布包,往山林深處的瘴氣之地走去。
四周的霧很濃,讓她莫名的心跳加速,她攥緊自己的背包帶,在原地坐下。
也不知道心里作用還是瘴氣真的很有效,剛坐下沒多久她就開始覺得腦袋暈暈沉沉的,視線也有些模糊,她索性靠在樹干上,這里離真正的瘴氣林還有五十米左右,但是她的膽子也就止步于此了。
她在原地休息了好一會兒,一直都只是一個狀態,腦袋昏沉。
眼看著太陽就要下山了,回家的時間該到了,林晶晶睜了眼睛,周圍還是一樣的景象,她拍拍身上的灰站了起來,心里直打鼓,她怕自己的計劃被人打斷,如果她再不回去的話她母親一定會讓父親來找她,回去之后又是一頓毒打。
如此想來,她慫了,決定明天再來死,明天她要走的深一點,好讓瘴氣將自己漸漸吞噬。
就這樣,她每次都只往瘴氣林里前進一點,然后靠在樹上,靜靜的閉上眼睛,思考著自己所憧憬的人生,就像是話本上畫的那樣的,有一個帥氣的男孩子來拯救她。
她確實等到了,不過不是帥氣的男孩子,而是一位中年大叔。
他要領養她,愿意給她更好的生活,還愿意送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