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漂亮女人就是工頭的老婆,生的異常漂亮,家境在這個小地方也還說得過去,她和工頭結婚才沒幾年,孩子有一個,現在雙方的父母輪流帶,生活過得是自已瀟灑。
加上她家里就她自己一個女兒,可以說是極盡寵溺,小的時候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會以她為先,所以是個不折不扣的嬌小姐,雖然已經有了一個孩子,但是人家的皮膚還是看起來和雪一樣的白,皮膚像是嬰兒一般嫩。
林母低頭,又看看自己蠟黃長繭的粗糙大手,上面布滿著灰塵和皺紋,像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太的手,她實在是太羨慕了,羨慕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地步。
所以盡管她的手很臟,但是她記著自己年輕的時候長得還是不錯的,十里八鄉的老人都經常夸她好看呢。
工地上沒有鏡子,但是垃圾堆旁有一些碎玻璃,她二話沒說,狼吞虎咽完手里得饅頭,像只猴子一樣穿梭去垃圾堆旁,撅著屁股在垃圾堆里照來照去,玻璃鏡上照出她蠟黃稀疏的頭發,如同枯草一般,亂蓬蓬的生長在頭頂。
臉頰向內凹陷,像是老巫婆的臉一樣,但是人家好得也是蒼白,她的卻是黢黑,像是春天這個天氣,她就穿著無比寬大的短袖,后腰的肥肉和下垂的屁股,都不能讓自己像剛剛的那個女人一樣走路生風起來。
她似乎有點開始意味到自己已經老了,開始變的不再那么美麗,開始逐漸的接受歲月的變遷了。
但是剛剛萌芽的種子總是那么的頑強,它不知道能不能生長到最后,但是它一定會想試一試。
所以她主動的跟那個漂亮女人打招呼,漂亮女人當然是無比的嫌棄,她看向林母的表情帶著絲毫不掩飾的厭惡,但是林母依舊喜笑顏開,至少她看了自己一眼,她依舊舔著臉打招呼,追著她滿工地的跑。
那個漂亮女人隔三岔五的就去工頭的辦公室里坐坐,好敘一敘相思之情。
所以林母有很多次機會可以經常性的見到這個漂亮的女人,她每次都和她打招呼,但是她每詞都視而不見,在這個漂亮女人的眼里,像林母這種骯臟又低俗的女人是不配和她這樣的人一起說話的。
雖然鄙視鏈無比的嚴重,但是林母還是每此都很高性看見這個漂亮女人,她的裙子實在是太美了,而且沒一件都不一樣,紅的黃的紫的,終于有一天變成了綠的。
漂亮女人來找工頭的時候他辦公室里正好坐著一個女人,那女人和他壓根就不是一個類型的,看起來更加的妖艷,漂亮女人看到那個妖艷女人的第一眼就知道她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
她看人很準,她和工頭也因為這件事情一直解決不了,所以離了婚。
她最后一次來找工頭的時候,還是念著舊日的情分,但是工頭似乎已經徹底的忘了她,開始了新的生活,所以她就獨自一人躲在角落里忍不住哭出聲來。
這一幕被心細的林母捕捉到了,她久違的從兜里掏出一袋紙巾,遞給她,漂亮女人也不是十惡不赦之人,看到她遞紙,知道她是好心,但是她還是驕傲的沒有接,只輕輕道了聲“謝謝”。
后來再次見到這個漂亮女人的時候已經是兩年后,那時候林別今已經快要幼兒園畢業,準備上小學了,漂亮女人還是那副漂亮的模樣。
但是林母卻已經老的不成樣子,但是至少她在某棟大樓里做灑掃,雖然很是辛苦,但是至少溫飽的問題再也不用擔心,而且上班的唯一一個要求就是要著裝整潔,有良好的儀容儀表。
所以她也每天都把自己收拾的像是自己曾經灰頭土臉在工地上遇到過的那個漂亮女人一樣的人。
她朝著這個目標盡快的出發,但是似乎永遠都是趕不上了。
漂亮女人看到她的時候也是一愣,覺得熟悉,但是不敢認,還是她率先開口,道:“你還是一點都沒變,那么年輕,那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