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光線的餐廳,水晶吊燈下坐著兩女一男,在氤氳熱氣的茶水中,珍珠耳環遮住女人雙耳的厚耳垂,深玫紅唇膏在燈光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
女人因口紅涂滿嘴唇,唇部干裂,帶著死皮,像兩條粉腸在蠕動“咱們仨好久沒聚聚了……”
“記得上次我急需幫忙,咱們相識還是三年前……”男人坐在燈光昏暗的位置上,語氣中泛著對女人的欽羨。
“可不是嘛,讓我們仨相識也算是個巧合。”女人說著,輕輕對準茶杯吹了吹氣,啜了一口瓷杯中正冒著熱氣的茶水。
一旁不說話的女人,身著淡藍色綢緞旗袍,脖子上的金項鏈襯得頸紋更明顯,女人涂著白粉的臉上同樣掛著一絲詭譎“我說姐姐,今天怎么會想約我們倆出來聚聚?怕不是事出有因吧!”
男人接口道“我們又不是做壞事,何須這么遮遮掩掩的?有話直接說……”
喝水的女人冷哼一聲,朝對面的男人說道“這種事情,還關系到你家孩子的事情……”
“笑話,你家孩子難道和你沒有關系么?”男人也笑。
女人岔開話題,并沒有正視男人的話“我知道,你這次想來做什么,喏!這是三萬塊……”女人說完,從桌下的手包中摸出一枚信封,朝男人坐的方向推過去。
男人接過信封,換了一副表情,堆起笑“大姐,這事情可好說。不過都是做家長的,這件事你打算怎么安排?”男人直入主題。
“照你倆這樣說下去,今天讓我來,豈不是讓我做個旁觀者,我能做什么?”藍色旗袍的女人顯出不滿,自己似乎被忽略了,抱著手臂靠在椅子上。
“秀珍,你別生氣,既然讓你來,自然是有你的道理,這么著。大家過來……”女人勾勾手,三人圍坐在一起。
餐廳里的空氣凈化蒸汽將三個人的身影慢慢變得模糊。
半晌,女人將話說完,仨人分別回到自己原來的座位上。
男人開口道“方才這個計劃,怕是你早就想到的吧!只是現在時機成熟了而已。”男人嘴上雖笑,卻在心下已經知曉眼前人的城府頗深。
女人也笑“這不是還應了那句,各自得利么?你我都開心,大家也高興,你收我的錢,你幫我的忙。”
藍色旗袍女人接口道“大姐,你打算什么時候進行這件事?成功的把握多大?”
“放心,時間我也給算好了,只要那天一到,每個環節我都有安排,絕對不會出差錯,而秀珍,你自然可以達到自己的目的,同時也好出口氣。”
“不愧是我們的大姐,不過話說回來了,你就舍得讓自己的孩子趟這趟渾水?”藍色旗袍的女人并非心軟,她只是想看對方到底在玩什么把戲。
人心,在某些時候,卻可以隔絕親情,也會呈現出陰暗面。
“這點,你們放心,我的孩子不會有任何的傷害,他不會知道,而且是永遠……我作為母親,最根本,是孩子好,只不過,他自己不聽話,和我反著來。”女人說到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
“大姐,沒想到,認識你這么多年,你竟然連自己的孩子也不放過?”藍色旗袍女人搭上話。
“這是我自己家的事情,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插嘴!”女人聽到這句話時,顯出一些慍怒。
“你!我好意提醒你,可別將來遭人怨恨,倒是怪我多管閑事。”
“你再說一句試試看!”女人不甘示弱,用力將瓷杯底部扣向桌子。
“你想怎樣?”旗袍女人也動了幾分怒氣。
“好了,好了,大家今天來就是為了商議那件事怎么做的。怎么一下子自家人還吵起來了?有話好說!”男人試圖用手臂將兩個女人分開,松弛的臉上堆起一陣難看的笑容。
“哼!懶得和你計較。”女人靠回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