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家
“我們很少開家庭會議,這次大家坐下來是想商討一下碩暉過一段時間去留學的問題。”
佟海坤喚了自己的妻子和兒子到書房,三個人對坐在一起。
“碩暉,先說說你自己的打算。”佟海坤繼續(xù)向兒子發(fā)問。
“爸,我已經(jīng)做好了相關(guān)計劃,包括選擇的學校。需要做哪些相應(yīng)考試。”佟碩暉看起來對未來已經(jīng)有了一個新規(guī)劃。
“嗯!那邊我也先聯(lián)系好了,在學校里,有幾個認識的朋友,可以幫得上忙。這次,也是你自己的選擇,一切都憑著自己努力去爭取。爸爸也只能幫到你這里了。”
“碩暉,我們也決定了,再過一個月就搬家,離你那邊的學校更近一點,這兒打算租出去。”梁秀芳補充。
“租出去?”
“是啊,紫城市離r國還是有些遠,我這邊工作又有部分調(diào)動。這么著吧!你先準備一下,收拾好東西。”佟海坤建議道。
佟碩暉在心里還是對這個城市有些不舍,從小長大的城市,一草一木都懷著深深眷戀。
“爸、媽……以后……我們?nèi)齻€人永遠在一起。”佟碩暉緊緊握住父母的手。
佟海坤和梁秀芳交換眼神,停了一會兒,梁秀芳說道“傻孩子,你總是要成家的。”
提到成家這件事,原本眼中有神的佟碩暉此時又黯淡下去。佟海坤會意,知道他想起了殷槿樺,遂笑道“終究是你自己做出選擇的事情。我們當父母的,只是給你參考。”
“時候不早了,早點休息吧,你也累了一天。”梁秀芳跟隨著轉(zhuǎn)移話題。
離開柯水市的前幾天,佟碩暉又接到了胡悅珊發(fā)來的信息。
倆人會面在西街茶餐廳。
“這一次,已經(jīng)過去了七八年……”胡悅珊不知道該以什么樣的方式和對方說話,她也深知對方離婚十有八九和自己有關(guān)聯(lián)。
“珊珊,再過幾天,我就要離開柯水市了,這次我們會把房子賣掉,也因為我父母的工作調(diào)動。這一次……”佟碩暉用不銹鋼勺子輕輕攪動杯子里的飲品。
“這一次,是真正的告別嗎?”
胡悅珊想起那一年佟碩暉上紫城市讀書,自己在涼亭送別對方的那個下午。把手工櫻花書簽送給對方做紀念,還會有相遇的日子,那時候的自己,有所期盼。
“不會再回來……”佟碩暉簡單地說著。
胡悅珊不再接話,她也找不到合適的話。
倒是對方替她做了補充“珊珊,我走了之后,希望你能找個合適的人結(jié)婚,一定要讓自己幸福。”
“可是……”
“我懂你的意思,珊珊……有一點你要明白,即便我離婚了,我們也不可能在一起。”佟碩暉立場鮮明,面對眼前女人的執(zhí)著,她今天約自己出來,絕對不是簡單地相聚,她的眼神告訴自己,她在等一個答案,而這個答案自己始終無法給她滿意回復。
歲月終已逝,人生再無年少。
胡悅珊自嘲地坐在可以接觸到窗外冷風的位置,讓刺骨的冷風刮在自己臉上,淚水簌簌流下,她沒有擦干。
她也是受害者,在這場感情賭局中,失掉了光陰,卻沒有勝出。
幾個月前,那個中年女人教自己如何做,她便硬下一顆心,逼自己不擇手段,最后卻在對方的一句“我們不可能繼續(xù)在一起告終。”所有的一切,無非是笑話一場,讓別人當作茶余飯后的閑話罷了。
她用雙手死死抓住披肩長發(fā),咬緊嘴唇,用胳膊肘撐住桌面,壓低頭,大聲地哭了起來。
佟碩暉已經(jīng)離開了,桌前的茶也已涼透。
人潮涌動,沒有誰會注意一個陷入感情糾纏中失掉幸福和青春的女人,有的時候,執(zhí)著未必是一件好事。
“哼!”胡悅珊終于控制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