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五十萬?”程瑋不敢置信地張大嘴巴,身子也有些晃動。
“我一開始就勸你別逞能,這可是你自己親口答應的。”
“我……我怕真的沒有這么多錢……”
“沒這么多錢,好,給你指明了一條路,要么你賠償一部分,要么你明天就滾。”
“還有,有沒有其他的選擇?”
“別給你臉不要臉啊,已經幫你指了路,真當自個是香餑餑,在我們公司,少你一個也不少。多你一個,還得管吃住。切,什么人?真把自個當成寶。”
“不,不是這樣的。我……”程瑋自從到運輸公司再次找到工作時,他已經不知道尊嚴是什么。在這里過著經常就加班的日子,隨時對方不高興扣工資,哪怕對違法了勞動合同時也要硬著頭皮撐下去。
“也不知道心茹母子怎么樣了。”每當夜深人靜時,他拿著從家里帶走的舊物,坐在月光能穿過的窗戶旁,靜靜懷念著曾經的一點一滴。
“怎么樣?想好了沒有?”工頭吳的聲音毫不客氣。是的,在這里,沒有任何尊嚴,更不要講什么公平。
“我走!”程瑋咬著牙,蹦出了這一句話,這是他思索許久后做出的決定。
程瑋就這樣,賠償了一大部分損失,工資沒有拿到一分,卷鋪蓋走人。
十二月的天,頭一次冷得讓他害怕。柯水市,自己呆了幾十年的城市,天空也陰沉得讓人無助。
現在該去哪里?投靠親戚?親戚不是已經大部分都和自己斷絕了來往嗎?程瑋找了一處屋檐避雨,靠在濕冷脫了皮的紅磚墻邊抱著行李感嘆。
再一次流落街頭,真不知道下一步該去哪里。雨,越下越大,順著漆黑的夜空里,砸落在地面。屋檐下躲不了大雨,雨水很快浸濕了程瑋的衣服,原本穿著單薄的程瑋此時更覺得周身寒冷。
紫城市
殷槿樺握著電話聽筒高興地和對方聊著天。
“槿樺,謝謝你能打個國際長途給我,最近過得怎么樣?”世界的另一邊,正是個晴天,許心茹站在暖陽里,舒服地享受著生活,聲音聽起來輕松而慵懶。
殷槿樺回笑道“我可沒你這個命呀!心茹,這人一去國外,日子就過得更清閑了。我前兩年也深有感觸。”
許心茹接口笑道“我在這兒,雖說有小虎陪著,可還是想著回來。”
“那就回來唄!大家又可以在一起聚聚了。”
許心茹握著電話聽筒,許久沒有說話,她笑著搖頭;“回來后,要處理一些事情,對了,還沒有問你最近過得好不好。我可聽說呀,槿樺你自從回國后,升了職,日子想來也比從前好了吧。我羨慕你,取得了高學歷,工作穩定,孩子聽話……”
倆人都是做了母親的人,提到孩子的時候,自然話也多了起來。
“要不這樣吧!心茹,你告訴我什么時候回國,到時候我好去接你。”
“那好!等有回來的消息,提前告訴你。這樣,我先掛了啊!”
紫城市那邊,殷梅端著熱飲走進來。
“槿樺,天冷,喝點兒東西,工作呢也不要太辛苦。”
“媽,和好朋友聊了一會兒,咱們母女也好久沒說話了吧!”殷槿樺想起也有日子沒有和母親說話。
“你不說,媽都知道。既然是自己選擇要過的生活,就隨心而過吧!日子總是過給自己的,不為其他人。”殷梅算是在勸婚那件事上妥協了。
殷槿樺察覺到了其意思,一把抱住母親的肩膀,笑著道“我就知道,媽媽你一定了解我。”
“好啦!你這個丫頭。媽媽也是女人,難道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這些事情,隨緣吧!”
“唔!媽媽你太好了。”
“還是個孩子一樣。”
殷梅這關,終是過了,殷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