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推諉,這個辦法很老套,可是也很管用,過去五年他們就是這么互相推諉,最終硬是把家具廠熬死。
“吳校長,五年了,您一直都是這么一套說辭!
您和孫老師都是我最尊敬的人,曾經你們教授了我知識,也教了我許多做人的道理!
難道今天吳校長準備再親自給我上一課,讓我認識社會的黑暗?”
“小張同志,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吳校長,欠賬不還,這是誠信問題!
人無信而不立!這是學校教給我的道理!
當然,我也知道,學校困難,老師們的工資都發不全!
可這不是您推諉不認賬的理由!”
“小張同志……”
張俊平擺擺手,打斷吳校長的話,繼續說道“吳校長,我也不是逼您還錢!
這里是我的母校,我怎么舍得逼自己的母校還錢?
我只是希望您能夠跟我一起,去公社,有些話咱們當面說清楚,分清責任!”
吳校長知道公社也沒錢,要不然當初他們也不會用這招了,說白了,這一切都是錢逼得。
就因為沒錢,逼得他一個中學校長,用這種辦法來賴賬。
可是這么被曾經的學生數落,吳校長臉上也不好看,臉色陰沉,“小張同志,話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課桌都是公社定的,我們只是作為接收單位打了個條子!
你要賬,還是要去找公社!”
“吳校長,公社那邊也說錢應該找學校要,他們只是替你們聯系家具廠,課桌是咱們學校使用的,條子也是您打的!
現在,我請您一起去一趟公社,把事情說清楚,這不過分吧?”
“小張……”
“吳校長,您放心,只要你跟著我去公社,咱們把事情說清楚,明確了責任人!
就算最終確定是咱們學校欠賬,我也決定不追著咱們學校要賬的!
我可以和家具廠,以及我們大隊商量減免這部分債務!
而且,我還可以安排人過來,幫學校把所有的課桌修理一遍!
這算是我為學校做的一點貢獻吧!
我相信,我們大隊對教書育人的學校還是心存感激和尊敬的,他們也能理解我的決定!”張俊平的話有理有據,進退得當,讓吳校長無從拒絕。
最讓吳校長無法拒絕的是張俊平說的那個可以減免債務,幫助學校維修課桌。
五塊錢一套的課桌,哪怕是八零年,也買不到很好的。
最起碼買不到松木的,只能是梧桐木的。
其實,八九十年代,大多數課桌都是速生楊或者梧桐木的,又以梧桐木的居多。
那一百套課桌已經用了五年,還有一些更早的課桌,很多都出現了各種問題。
缺胳膊少腿的也不在少說。
張俊平承諾免費維修,可以說是解決了學校的大問題,能節省很多錢。
改革開放是好事,可是改革開放后要錢的地方也多了,可不是所以單位都像金河村家具廠那么好忽悠。
沒有真金白銀,人家不給你東西。
此時的吳校長不禁感慨一下要是這樣的學生再多一點,那學校的日子可就好過了。
張俊平自然也不傻,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如果免費,意味著你要在其他地方付出更多。
金河村生產大隊人口不少,六個生產隊,四百多戶人家,有兩千多人,在附近都算是大村子。
自然也就有不少適齡孩子,八五年國家還沒有出臺九年義務教育,沒有法律規定,必須要上初中,學校不得以學習成績為由拒絕學生上初中。
村里很多學生小學畢業后,就輟學,其中有家庭的原因,也有學校的原因。
學校就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