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影看了看冷九溟那還被包扎著的手,她不敢去拉開冷九溟,怕扯到他還未愈合的傷口。
看到冷九溟陰沉著臉,他周身散發出的冰寒之氣更重,花無影有些無奈,她知道冷九溟在為她擔心,她深深看進他的眼眸中,“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枯骨霜花我們必須拿到,讓我去替你取回來。”
冷九溟陰沉著臉,他受傷的手死死抓住花無影的手腕不放,他聲音冰冷,就像從天而降的冰渣子,“你還要瞞我到什么時候!”他冷聲呵斥著,一把拽過花無影,將她緊緊抱在懷里。
“我瞞你什么了?”花無影不明所以,掙開了冷九溟,看著他因惱怒而凝霜的湛藍雙眸,不解地問道。事到如今,她不知道她還有什么瞞著他,她和他之間,又何用說欺瞞這樣的詞?
“你不習水性,如若不是這樣,當初在尋澤江,但憑吳開源那些迷藥,他們根本沒法輕易將你擒住,你為何不說!”
“你在木心樓的地洞里還如此拼命,若不是我后來看出了端倪,你是不是打算永遠也不和我說?!你如今還要為了這枯骨霜花潛入湖底?!”
“你知不知道這冰湖底下有多危險,對深諳水性的人尚且是一件極具危險的事,更何況是你?!”冷九溟每說一句話,花無影就感覺周圍的溫度又降低了一分,她能感受到冷九溟的怒氣,也能理解他是因為擔心自己而發怒,可眼下并不是解釋這些,追究這些的時候,他們必須盡快取得枯骨霜花離開才是要緊的事。
花無影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冷九溟,他從來都是一個以大局為重的人,不然他也不可能獨自忍受滅族之毒,忍受殺害自己族人的兇手逍遙法外而不妄用自己的異能,只因為他知道想比于自己個人的恩怨,天下蒼生更為重要。
可眼下,取得枯骨霜花離開才是最重要的事,冷九溟卻在這個節骨眼上去糾結她的不習水性,那不過是以前的她,雖然如今的她對水性也說不上有多好,可哪怕是豁出這條命,她也要替冷九溟取得枯骨霜花。
“在尋澤江溺水之后,我在南無山便學會了,我能取得枯骨霜花,你不必為我擔心,你在岸上和他們一起解決那些血炎蜈蚣,等我取得枯骨霜花,我們便走。”眼下時間急迫,那些血炎蜈蚣傾巢而出,正從四面八方朝著他們趕來,已經成了圍堵之勢,他們沒有更多的時間浪費在口舌之爭上。花無影簡單交代了關于自己不習水性的事,試圖好言安撫住冷九溟。
冷九溟的內功比她深厚,在冰冷的湖底他自然是更具優勢,可他手掌的傷深可見骨,她不想讓他下水。
“你等著,枯骨霜花我去取。”冷九溟將花無影拉到一旁,同時甩出了手中的千年寒蠶絲,他將千年寒蠶絲交到花無影的手中,有兩根千年寒蠶絲在手,即便被數以萬計的血炎蜈蚣包圍,她也可以憑借著這兩根千年寒蠶絲勾住遠處還未被火波及的大樹,借力離開。
他已經替她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萬一他們幾人抵擋不住那些數量龐大的血炎蜈蚣大軍,他也要讓她能全身而退。
花無影沒有拒絕,她默默接過了冷九溟遞過來的千年寒蠶絲,將千年寒蠶絲藏于發中后,她沉下臉,一把抓起了冷九溟那只受傷的手舉到眼前,她深深看進了那雙湛藍如海的眼眸中,話語聲因為過于激動而發顫,“你這是什么意思?你……你讓我丟下你獨自離開嗎?九溟……你知道我做不到。”
“相信我,我有辦法全身而退。”冷九溟抬起手,輕輕拂過花無影被風吹亂的鬢發,他湛藍如海的眼眸中似乎因為花無影的話泛起了漣漪,“不許讓自己受傷,不許像上次一樣,等我。”
不許,他和她說不許,他讓她在危險之中為了自保而棄他而去,不管他是以師傅的身份,還是她最心愛之人的身份和她說這樣的話,她都不能接受。
“我不許你說這樣的話!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