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礙于白靈的安危,久久不能有所行動。白靈即便再通人性,也不過是一只貓而已,根本不可能聽懂莊夢蝶和真真這兩個人在說些什么,它甚至有些煩那個突然跑來打擾了它睡覺的真真,瞪了真真一眼后便又窩在莊夢蝶的懷里蹭了蹭,閉上了雙目。
即便莊夢蝶的一只手畢竟卡在了白靈的脖子上,但它依舊感受不到任何危險的存在,只當莊夢蝶是在和它玩鬧。
“若三殿下是為此事而懷恨在心,只怕是尋錯了對象。那是真真自作主張,王后她并不知情。”真真淡淡地說道,頓了一頓,又道:“是真真私自下的命令,一切都與王后無關,還望三殿下能手下留情,千萬不要鑄成大錯。”
真真說到最后,刻意加重了語氣,很顯然,她已經是在對莊夢蝶出言威脅。
莊夢蝶的神情明顯一怔,隨即大笑了起來,道:“你倒是條忠心的狗,你的主子還沒下命,你便撲過來咬人。”
真真對莊夢蝶的侮辱嘲諷并未在意,而是冷冷道:“王后她生性純良,若讓她相信你會對她不利,只怕難于上青天。既然如此,便由真真來做這個惡人,真真也不過是代勞罷了。”
“代勞啊……”莊夢蝶緩緩地收起笑容,接著道:“只因你認為我會對李秋雙不利,所以便先行對我下手?”
“難道三殿下敢說自己從無此念?”真真隨即反問道。
莊夢蝶一怔,當時的自己,到底是如何看待李秋雙的?
是李秋雙揭露了此事,將此事告知了天璇王楊璟玥,才令自己與莊非魚被迫分開。還是李秋雙,在自己好不容易帶走莊非魚時,又硬生生地將莊非魚搶了回去。同樣是她李秋雙,在自己放棄一切尊嚴地拼命懇求后,依然無情地執意帶走了莊非魚。
這難道不是恨嗎?只怕,真得是恨到了骨子里……
會報復嗎?
莊夢蝶思考到這里時,卻一下子茫然了。
那時為什么堅信自己就算落魄至此也一定可以翻身?當時沸騰在體內的某種東西令自己渾身都在顫抖,就是它令自己絕不容許就此落敗。而它,除了是天生的斗志之外,那份驅動所有不甘的情愫……是否就是恨呢?
如果我真的翻了身,有機會重掌握權勢,我下一步會不會便開始削弱李秋雙的勢力,甚至設計陷害她?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向沒落,甚至是為此而付出生命的代價?到了那個時候,我是不是就會露出得逞的笑容?
莊夢蝶微微斂目,怔怔地看著在安安靜靜躺在她懷里的白靈,心中忽然升起一陣寒意。
因為,她會,不管付出什么樣的代價,她一定會。
所以她才會在認定是李秋雙要向她下毒手之后,在山谷中如鬼魅般躲避了三日。一等身體恢復常態,便第一時間盯在了皇城附近,靜候了兩天,終于將李秋雙最為重視的愛寵白靈攥于手間。
這些舉動,不正是報復嗎?
想讓李秋雙也體驗到失去所愛的痛苦,想讓她也如自己這般心如刀割,想讓她為她的行為后悔不迭,所以才會有現在的局面……
莊夢蝶終于理清了思緒,卻硬生生地壓下驀然醒覺的良知,冷冷地反問真真道:“是又怎樣?”
她莊夢蝶從來不是一個濫殺無辜的人,更不會將憤怒牽扯到其他無關的人或物身上,可如今的她不一樣了,為了莊非魚,她還有什么事情做不出來,雖然眼下的這種報復是小人行徑,那她寧可自降身份,也不甘讓李秋雙堅信她所做的這一切是正確的!
只有真正的切膚之痛,才能讓那個墨守陳規的李秋雙明白奪去別人所愛會引發怎樣的悲痛和哀傷。只有這樣才能讓她徹底明白,當她硬生生的分開她和莊非魚時,她和莊非魚是怎樣的悲傷與絕望!
這就是莊夢蝶的動機,如此簡單。
至于到底是誰下令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