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大夫人果不其然的帶著司徒靜又踏入了桃園,美其名曰,靜兒惦記表姐,過來看看。
“大夫人好,姐姐好。”果兒規(guī)規(guī)矩矩的給大夫人見禮,招呼母女二人坐下,“我姐姐跟宛兒姐姐剛出去了,要一會兒才能回來,您先做著喝口茶,可好?”果兒身后的崔媽媽微微的點頭,二小姐這規(guī)矩學的不錯,五歲的孩子做成這樣,已經(jīng)很好了。
“大夫人若是不急便先用些茶果吧,我們大小姐與宛郡主去了南市,估摸著一會兒也就回來。”崔媽媽把茶果子擺上,又客氣的說了一遍。
“不妨事,不妨事,那我們就等等好了,這丫頭想她表姐,這不我就帶過來看看,也沒提前下個帖子啥的,是我們失禮了才對”大夫人客氣的回應著,崔媽媽是什么人?那可是宮里有品階的嬤嬤,什么場面沒見過,這點小伎倆,明著客氣實則就是在諷刺,京城的高門大戶上門才要先送拜帖,桃園就一民宅,說狠點薛暢不過一介村姑而已,還要什么拜帖?這分明就是不滿意她們家怠慢了,讓個小丫頭來招待她們,覺得丟了臉。
“大夫人莫怪,如今三位少爺都在曹閣老那上課,也抽不開身,我們大小姐還出去了,家里倒是還有老太太在,可如今老太太身體不好,輕易都出不來院子,門房通傳,也不好讓您二位久等,這不二小姐就急忙出來迎您了么”崔媽媽站的直直的,帶著疏離的笑容,一字一句把事情解釋的清清楚楚。
“嗤,一個奴才也巴巴的說個不停,這就是貴府的規(guī)矩?”司徒靜小聲嘟囔著,聲音不大,但卻足以讓每個人都聽得清。
“哎呦,這說的是什么話,理解,理解,我們等等就會,不妨事。”大夫人扯了一把司徒靜,陪著笑臉說道。“這位媽媽看著有些眼熟,可是在京城住過?”
“老奴慚愧,原本是宮中惠貴妃身邊的管事嬤嬤,估計是大夫人進宮的時候有過幾面之緣。”司徒靜那話崔媽媽自是聽的一清二楚,怎奈也不好跟個小孩子計較,說話便沖了一些。
“哎呦,我就說眼熟么。原來是貴妃娘娘身邊的嬤嬤呀,那嬤嬤是何時過來的?怎么沒跟著我們家宛兒一同過來?”天,竟是宮中的管事嬤嬤,那可是有品階的,要知道京城多少大戶想請宮中的嬤嬤到家中養(yǎng)老,教女兒學規(guī)矩,都求而不得若是能把這位嬤嬤請到家里,教靜兒規(guī)矩豈不是兩全其美?大夫人想著,眼神便不自覺的熱絡起來。
“老奴是娘娘賞給薛姑娘的,早早便跟著來了這邊,如今是薛姑娘的家奴,當不起大夫人的一句嬤嬤。”
“哎呦,您可千萬別這么說,什么奴啊奴的,現(xiàn)如今京中能把嬤嬤請到家中,哪個不是當主子供著外帶養(yǎng)老送終的?您呀現(xiàn)在可是千金難求呢只可惜這西北遠比不京城,苦寒之地,倒是委屈了嬤嬤”
“大夫人說的是哪里話,咱們做奴才的就要有做奴才的本分,主子在哪里奴才自是在哪里,又怎么會嫌棄呢,再說這西北民風樸實,老婆子我也覺得自在。不但不委屈,反而覺得好得很呢。”
“哼,這里有什么好的?哪有京城繁華?有珍寶閣嗎?有霓裳閣嗎?有福滿樓嗎?什么都沒有,整條街空落落的,都沒有莊子上的人氣旺。”司徒靜越想越氣,有好玩的地方那小啞巴都不會打發(fā)人去叫她一聲,竟就自己跟著那村姑一起去了,要不是哼,誰還搭理她啊?
“靜兒,你的規(guī)矩學哪里去了?嬤嬤您可千萬別介意,這丫頭讓我慣壞了,哎,都怪我,早就想著能請個嬤嬤這樣身份高的來府里做教習媽媽,可是一直沒請到,硬是給耽擱了若是有媽媽這樣的有身份又體面的嬤嬤跟著我們靜兒,那可是我們整個國公府的大造化了”大夫人有些惱,這個不長腦子的姑娘,她這邊哄著捧著,巴巴的討好著,為了誰啊?要知道這嬤嬤要是能跟著靜兒出嫁,日后在婆家有個主心骨,試問哪個還敢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