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火車站,出站檢票口。
出站口大排長龍。這趟車屬于區間列車,長龍中有大量倒騰副產品的農民,扛著大包小裹夾雜其中。
在隊伍中,幾個人西裝革履,非常顯眼,他們也跟著人群在慢慢向前移動。
“這次來奉天,我來做東,好好招待你們一下!“
差不多時隔五個月,王青山終于有機會回家,十分興奮。自從到了冰城,他就一個人當成了兩個人用。前期組織了led全產業鏈大招標,后期忙著led公司大搬家。
“好啊!不過你們這里有什么好吃的?”
錢得志是第一次來奉天,對這里充滿了好奇。
這個話題,一下子把王青山給問住了。東北各城市都是移民組成,城市之間的飲食文化都差不多。
王青山在冰城生活了幾個月,沒有感到不適應。同樣的,回到奉天,他也就找不到特色菜。酸菜,豬肉燉粉條,小雞燉蘑菇,這些菜在冰城也都是常見。
“李連貴熏肉大餅算吧。”
翻了半天記憶,終于被他找到一個。但這個菜算不算是奉天特產,在幾十年后,幾個城市也在一直打官司。
“熏肉大餅?那可要好好嘗嘗。”
由于時代的限制,人們對肉的渴望,是后世人們很難想象的。聽到了這個名字,幾個人的嘴里不自覺濕潤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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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出差,以調研的成分居多,沒有太多壓力。幾個人有說有笑,剛出了檢票口,就被人攔住了。
“小張?”
“王工,小成,廠里派我來接你們,上車吧!”
在張秘書的身后,閃出了一輛黑色的轎車。
“奧迪?你們廠買奧迪了?”
成永興小小的吃了一驚。看來這段時間科儀是賺錢了啊!光電科研這邊,還開著一輛借來的破吉普呢。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啊!
以后的設備采購價格,是否要再壓一下呢?
這是個嚴肅的問題。
“我們廠哪有資格開這車。車是從市里借的。市里聽說你們要來,覺得我們廠的那輛金杯,拿不出手。孫局長主動把他的座駕借給我們。這幾天,它就跟著你們了。”
張秘書覺得倍感驕傲。奧迪在這個時代,級別不夠是買不著的。正是這種特殊待遇,使它成為了身份的象征。
這兩天,廠里不論辦什么事情,都是勞煩這輛車出馬。不論走到哪里,都有面子的很。
更令張秘書感到驕傲的是,以前都是機關單位,向企業卡油,借車,借人,現在居然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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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車體的轎車,驕傲的把客人,安全送到了目的地。車剛進工廠的大門,就有一群人,從辦公樓里迎了出來。
等幾個客人,從轎車上下來,劉民學領著幾個人,已經等在外面。
這是迎接貴賓的架勢了。
“小成!我們又見面了!”
時隔幾個月,這一次見面,雙方都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光電科研這邊,已經初步有了一個大企業的氣象,不復皮包公司的模樣。
而科儀這邊的變化更大。整個廠子,不論是人員,還是廠貌,都煥然一新。
劉民學的年齡其實并不大大,五十多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自從上任之后,也算是兢兢業業,但無論他怎么努力,就是無法扭轉企業的經營狀況。
奉天從大的國家半導體計劃來講,處于一個比較尷尬的地位。南北兩個半導體基地,京城實際吸收走了所有的國家資源。這也是奉天科儀前些年日子難熬的主要原因。
要不是中科院體系的香火情,被關停并轉,也不是不可能。
但峰回路轉,借著led產業啟動的春風,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