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定點點頭,繼而嘆了口氣,“唉。可憐這歐氏一家遭此劫難。賊人來勢兇猛,幾百號家丁、學徒還有雇工竟然不敵。死的死,逃的逃。”
轅塵問道“歐家老少果真一人不剩?”
“這場火燒得厲害,狠多尸體被毀尸滅跡。我們沒有找到歐玉亭的尸體,還有他兩個兒子也未見。”
“也許是逃走了也說不定。”常晴希望如此。
“是逃了還是被抓了,都有可能。我們尋了這些天,也不見蹤影。”
轅塵又問“官府也不過問嗎?”
“處州和兩浙路已派了各處捕快進行搜查。但是他們不敢深管,這案子有魔族的人參與,凡人忌憚得狠。”
轅塵嘀咕道“這伙人究竟想要什么呢?”
“這我不知道。或許調查廳知道,他們沒說。”
看來這里也沒什么可待的了,常晴二人便在鎮上歇一夜,準備明日繼續往回趕路。
他們又從方定口中得知,除了那幾個魔修以外,而歐家事件狠可能與本地的潑皮茍氏三兄弟有關,而這三兄弟如今也不見了蹤影。
“是茍老六?”常晴聽后罵道“果然這個人不是個好東西。”
……
師兄妹二人待在此處已無意義,天明之后,兩人便啟程往洵山方向趕去。
沿著官道向西走了幾百里后,又轉向林間小道,進入了茫茫森林。
這條路上連荒村客棧都沒有,走累時,他們只得爬到一棵粗樹上湊合這歇息了。
夜半時分,常晴卻敏銳地聽到遠處林中有人走動的聲響,接著是一個人罵咧咧的聲音,“他媽的!這黑燈瞎火的怎么找人嘛!三哥、五哥,不如我們找個地方歇息一會。”
這聲音分明是那茍老六!
冤家路窄,竟然又在這里碰見了。常晴坐起身,仔細聆聽他們的說話。
而另一棵樹杈上的轅塵也放出神識進行探查,發現是三個領頭的江湖草莽帶著一伙人在密林中行走。
又聽一人道“住嘴老六!要不是你連歐玉亭那小子都看不住,我們幾個還用得著跑到這個地方。”
又一人道“三哥說得沒錯。歐玉亭根本不懂武功,老六這廢物居然給弄丟了。當初就應該將他雙腿廢了。”
老六道“放屁!雙腿廢了,你給雇車拉他?現在洵山派正追的緊呢。”
老五又道“唉。我們幾個真是逃得好苦。三哥,不知段香主他們什么時候能帶我們遠走海外?”
老三道“事情沒辦完,哪里走得了。”
老六接道“我們拿了歐家這筆財富。以后總算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了,哈哈哈!”
談到錢財,三人語氣頓時轉憂為喜。
常晴正要往下聽去,忽然全身被一道陣法所籠罩,剎那間失去了同外界的感知。
卻見轅塵跳了過來,雙手籠在她的耳邊,以幾不可聞的聲音對她講話,“那邊有修仙者過來,應該不是自己人。這道‘匿影陣’擋不住那人的神識,早晚必被發現。我去引開他們,你守在這里。若不得不離開,就到這里以西方向的饒州等我。”
常晴不敢怠慢,一字一句地聽完轅塵的安排,還沒等說句“注意安全”,就察覺他離開了陣法范圍,并以極快速度向對面沖過去。
片刻之間,那邊就傳來了打斗聲和茍老六一伙的叫罵。
她不敢亂動,只得捏著陣盤在這里躲著,也無法感知到外面發生了什么情況。
終于守到了黎明,卻不見轅塵回來,也沒有別人靠近,森林中只有一種不詳的寂靜。
她對陣法的運用還是路上和轅塵現學的,因此極不熟練,為了驅動這陣法已經耗費了不少靈力。
于是收了陣,便又盤坐在樹上開始調息。
過了許久,又察覺有人來到,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