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吃過早飯,月出坐在小屋臺階前盯著手上的鐲子出神。那鐲子本通體綠色,卻偏偏有一段黑色的瑕疵,讓好端端的通透水色一下子就變成了廉價貨。
她下意識望了望辰晷離開的方向,又嘆氣搖了搖頭,自言自語,“他看起來也命不長的樣子,估計也不行。”一直看起來單純質樸的姑娘此刻的臉上難得掛起了憂愁的情緒。她把頭埋在自己的胳膊中,心里七上八下的亂糟糟。
她正獨自在哀愁,忽然又聽見了一陣草木浮動的聲音。
月出抬起頭,第一反應以為是辰晷回來了。可看到的,卻是另外一副面容。那陌生人,或者說,陌生妖怪拂開草木,四處嗅了嗅,然后盯著月出緩緩靠近。
“喲,小仙子,你住這里啊?”那妖怪一頭紅發,蒜頭鼻子,假笑起來透著股子奸邪。
“我也才住不久。”
“啊,那就對了。”妖怪又嗅了嗅,那股特別的靈力的味道,沁人心脾,“你可知道這個房子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可以住的,這里啊,是我們兄弟幾個人的地盤。”
月出偏頭不解,“這里又沒人住,為何我不能住?”
“哎呀,也不是不行,住當然也得跟我們打個招呼啊。”說著話,那妖怪已經走到了月出身邊,不斷的嗅著什么。
月出覺得人家說的有道理。她來這里其實也不過十日左右,見這處有個房子沒人用,便歇了幾日,原本今日她也要收拾收拾走人了。
“我謝謝你們給了我房子住,我會收拾好,今天就走了。”月出很講道理。
那妖怪咽了咽口水,“不忙,不忙。你既然在這里呆了陣子,我們就算朋友了。你要走,不如先跟我們兄弟去吃個飯,我們送送你啊!”
“可是我又不認識你們。”
“一回生,二回熟嘛。”
月出看著這妖怪,覺得似乎也沒什么,點頭答應,“那也行。”
“太好了,走走走。”說著那妖怪跳起來便要飛走,月出則迷茫的站在原地看著騰空的妖怪。
“走啊!”妖怪催促。
“我又不會飛。”月出老老實實交代。
那妖怪驚疑一下,又落下云頭,“你不會飛?”
“不會啊。”
那妖怪反身回來,圍著月出走了兩圈,又抬手戳了戳她,“你是凡人?”
“是啊。”月出點頭,不解這家伙為什么問這么奇怪的問題。
“那這仙靈之氣……”妖怪轉轉眼珠想了一刻,忽然好言好語的問她,“這里還來過別的人嗎?”
月出剛要開口,又想起辰晷的囑咐,便本著應人之事不可言而無信的原則,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不能說也不好撒謊,就說不知道最穩妥,月出堅定。
“……”妖怪無語,你這是糊弄老子啊!妖怪不想再和這個看起來木頭一樣的姑娘廢話,“你少裝糊涂!管你是人是仙,今天都得是我們的盤中餐!”他話落抬手,一揮風起,月出還未反應過來,已經被卷進風里,一瞬間便消失無蹤了。
妖怪消失,原地只落下一支從月出袖中掉下的小荷包。
辰晷恢復,要去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找那銀面狐貍及溫水水君算賬。昨日,若不是他機警離開的迅速,怕是現在早已麻煩纏身。辰晷本不是喜歡多事之人,但這一筆賬,還是要清算一下,以示警告的。
這次有備而來,一切就容易多了。他三下五除二搗毀了那狐貍的洞府,好好教訓了一番。如今又坐在溫水水君的水府之內,冷靜看著抱著他大腿哭泣的水君,“我也不知道啊。那狐貍變化成了丫鬟混進來,我,我是失察,可是大神饒命啊,小人也不知道啊。這失察之罪,還請大人手下留情些啊……”
辰晷看著他覺得心煩又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