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津律直拖到晚飯后才離開,他總是纏著月出,想要拉著她的手,想要貼著她,想要抱著她。這讓月出總有些不適應,想著辦法的跳開。可是她才跳開,津律便一臉失望和不高興的樣子坐在一邊佯裝生氣起來。月出又只得回去哄他。直鬧到他離開,月出才大大松下一口氣。
屋里的那束紅色的麗妍花似乎并不耐活,一整日下來便已經沒有剛來時那般精神了。月出走至水缸前想給這花再補些水,卻不想水缸、水桶都已經空了。
月出看了看外面的朦朧月色,嘆了口氣,拎起水桶便走了出去。
附近沒有河流,只在一里外有個小小的泉眼,月出穿行在樹林間真后悔剛剛怎么沒發現水沒了,竟然沒有拜托津律幫幫她。她這樣一桶一桶提水,要很久才能注滿水缸的。今晚便將就提一桶備用吧。
森林濃密,一陣一陣遮住月色。可月出行走也慣了,并不覺得害怕。只是這樣走在林子里,總讓她想起最初遇見辰晷的時候。現在,不知道辰晷是否已經發現她走了。
他會怎么想?
或許什么都不會想吧……
月出胡思亂想著悶頭走路,腳下忽然一絆,只覺得一抹油滑蹭過腳面,蛇?!
嚇得月出忙跳開,可低頭細看,卻又發現那草叢里的蛇一動不動。月出小心翼翼的繞開,那蛇依然不動。月出忙拎起水桶快步走開了。
望著月出的背影走遠,地上那條蛇才重新扭動起來,快速游走了。月下林中陰影里,辰晷走出來,望著月出離開的方向,手上捏的訣還是剛剛定住那蛇的。
辰晷心里擔憂,“這般不小心,可怎么照顧好自己。”重重嘆一口氣,卻又沒奈何,他沒有去追月出,也沒有打算現身的意思。默默隱了身形便離開了。
總歸是不放心,總想來看看她。可是,人神有別,他這樣的殘念,恐怕對她并無益處,不如放她去走自己的路……
道理講出來總是簡單,做起來,總是太難。
入夜,月出夢到自己驚慌失措的在林子里奔跑,不知道在躲避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太累了,已經真的跑不動了。
最終,她摔倒在地上,便下意識抱住了頭。
林子里響起細碎的聲音,有人忽然抬手撫摸上她的頭,月出嚇得一抖,卻又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猛然抬頭,喊道,“津律?”
來人顯然一怔,面對這個陌生的名字蹙起了眉頭,“月出……我是辰晷。”
月出望著辰晷,定定的,“辰晷……你……怎么在這兒?”
月出的話問到一半聲音便已經變得干澀喑啞起來了,只覺得一肚子委屈。辰晷小心扶她起來,又彎腰替她撣著衣服上的塵土,“走,我帶你回家。”
月出就這樣被辰晷拉出了那片茂密詭異的森林,回到了湖邊不遠處的小屋前。
兩人沒有進屋,只是在小屋階前并肩坐下來。辰晷想要去牽月出的手,不知怎么在半途又收了回去,“月出,最近還好嗎?”
“嗯。”月出點頭,心里不知哪來那么多糾葛的感情,就像胸中塞了一團棉花,讓人憋悶又沒辦法,“大家都還好嗎?”
辰晷點頭,卻忽然望向月出,苦笑道,“我本以為,我再也沒辦法在夢中見到你了。”
月出不解。
辰晷這次卻鼓起勇氣一般抬手摸上月出的臉龐,“我以為,沒了結印,我的夢里便不會再有你。還好,還好,我竟然還能看到你的樣子……”
“夢?”月出半懂不懂的想著,有什么近在咫尺的思緒好像稍稍努力便能觸到。
忽然,一陣風動,眼前的月出化為無數光點,四散消失了。辰晷下意識的抬手去抓,卻什么都沒有留下了,辰晷自己獨自坐在屋前,心中都是失落感。
月出恍然醒來,外面似乎天還沒有亮。她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