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晷安頓好月出,便徑自往藥王浴去了。
一群仙衣裊裊的丫鬟領著辰晷一路至藥王浴邊的圣泉殿內,辰晷卻令所有丫鬟都留在了藥王浴外,自己動手更衣后泡入了那藥浴之中。
這一處泉眼周邊沒有花樹草木,唯有一堆堆怪石嶙峋,在風中發出高低不同的空洞之音。入得水中片刻,便能察覺它果然力量強橫,縱是辰晷也要在那泉水之中摒棄一切雜念入定打坐才可以調和那股力量與自己的氣息靈力相應和。
時間悄然流轉,漸漸月亮已爬上天空。
然而,悄無聲息中,卻有人緩緩接近了辰晷。那人灰發紅裙,正是赤鱬族的小公主悅音。赤鱬一族極擅隱匿,她隱隱聽得辰晷要來藥王浴,便一直悄悄隱了行跡遠遠跟隨而來。待辰晷入定極深,她才無聲無息的靠近上來。
在水邊看著水中的辰晷,悅音輕輕笑起來。她走至水邊,一抹紅色的身影,緩緩滑入水中,竟然未驚起一絲波瀾。本就生活在水澤之中的赤鱬族,在水中便像空氣一般,可以悄然接近任何目標。
半身沒在水下的悅音仔細端詳著眼前俊美異常的辰晷,看著他無一絲多余的強勁身體,看他那分明的骨節和有力的臂膀,心中琢磨著如何將這生米煮成熟飯,自己便可一躍成為龍神夫人了……
然而很快,一個更有吸引力的東西引起了悅音的注意。只見水中,一顆金色的珠子嵌在辰晷胸前。據說那金色琉璃般的珠子是庚辰上神與羽嘉大神的力量凝結而成,有無上力量,若得到這珠子,她恐怕不止是龍神夫人了,她自己便能做個龍神了!
想著這個,悅音鬼迷心竅的湊近辰晷,緩緩抬手奔著那顆金色的珠子而去。
就在她的手猛然幾乎就要碰到那顆珠子的同時,一聲大喝想起,“你們!!!”
悅音一驚,抬頭看向聲音處,卻是月出站在那里震驚的看著兩人,等悅音慌亂轉回頭來時,便已經對上了辰晷冷冷的眸子。
悅音愣住,不知如何是好,“我……”
辰晷看了看她伸來的手,一把拉住按在那顆金珠上,對她道,“你大可試試自己拿不拿的走。”
悅音慌亂收手,“龍神大人饒命,我不是那個意思的……我……”
辰晷拉著她的手沒有放開,眼睛里的怒火開始上升。
而這個場面中更為憤怒的卻是月出,她一覺醒來便見天都黑了,一時之間有點傻掉了。在屋內又沒找到辰晷的影子,便越發有點迷惑。然而她才跑出屋子打算找找人,便碰見了長風,長風告訴她辰晷來了藥王浴,并且好心的表示可以將月出送到那里去。
誰能想到,才到這里的月出便一眼看到了辰晷和悅音在一起鴛!鴦!戲!水!然后在她實在沒忍住喊出聲后,辰晷還拉著悅音的手不放,按在自己胸口……
月出攥著拳頭憤憤然轉過身去,大聲道“打擾兩位了!”
然后將自己身后同樣傻了眼的長風拎著就往外走,長風跌跌撞撞被月出拖著衣領拉出去,深深被眼前狗血的畫面所震懾。
“帶我回去!別看了!”月出在長風耳邊喊他,才令他回了神,馬上遵命帶著月出又回到了宮殿中。
長風在將月出丟在自己房間門口后,帶著激動又害怕的雀躍心情,飛也似地去找公子墨白了。
月出氣也氣過了,氣過之后便是濃濃的委屈襲上心頭。
這算什么……神仙怎么可以這樣……那這樣我算什么呢?還是我太過癡心妄想了,我一個凡人到底在想什么……月出抹了抹幾乎要流下來的眼淚,沒心情回房又怕碰見回來的辰晷,便胡亂往花園中走去。
七拐八拐,又是夜色迷蒙時,月出很快便迷了方向,走累了隨意找了一叢瑩瑩發著微光的花木邊坐下來。月出低垂著頭,看著胸前垂著的那顆水珠子。辰晷到現在也沒有來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