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上聊著天,舞閑的手沉在水下,凝了個訣,緩緩施術,只見那身后的綠色屏障忽然微微晃動,如有風拂過,下一瞬間卻突然四散倒落下去,化為烏有。
“啊!”舞閑倒是比別人都先一步輕叫了一聲,屏障消失,辰晷便在她的斜后方不遠處。
眾男神都下意識往這邊投來目光,只見靜靜水中,三位女仙一身窈窕在水中顯得曼妙如畫。
“這……這……”舞閑看了看辰晷,轉頭對弦月道“弦月仙子好壞,干嘛做這種惡作劇。”
弦月一愣,指了指自己,完全傻眼了。
舞閑水下偷偷捅了捅盯著墨白看得幾乎傻了眼的瓊姬仙子,瓊姬仙子才反應過來,“啊,大家又不是沒穿衣服,沒事的,沒事的。”
眾人面上都有些尷尬,但是人家女仙先說了沒事,男神們好像也不好意思要求把屏障架回來,顯得自己反而居心不良似的,于是水中一陣沉寂下來。
“今日在林子轉了一天,不知大家都找了些什么藥材,或可互通有無一下?”舞閑當先開了口,打破沉默,狀若無事自自然然開了話題。
大家為了避免尷尬,少不得也跟著聊了起來。
在聽了墨白要尋的藥后,瓊姬仙子還不忘殷勤道“我要尋的藥上也有幾味和墨白公子一樣呢,不若我們一起找如何?”
墨白沒有開口拒絕,答得卻是巧妙,“你自去找別的,若我找到那幾味便多采你的一份便是。”
瓊姬仙子卻深陷愛戀癡迷之中,只覺得是墨白替她著想,感動的不行,笑得別提多嬌羞,還不忘幽幽看了弦月一眼,大有你瞧瞧墨白對我多好的味道。
弦月默默背鍋,默默接受兩個女仙的輪換挑釁,一個旋身自水中落到岸邊,一陣炫目的光暈后,她已換了一身青色的綢裙,順手用簪子挽起濕發,端莊而立,留下句,“你們慢慢享受,我先走了。”
“弦月,還是在一處吧。”墨白下意識留了她一句。
頓時,湖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包括辰晷。墨白心中默默無語,他只是想說治傷煉藥還是她在行,在一處的話還能指點一二,說不定大家能早些出去。但是顯然周圍人都誤解了這個意思。
弦月看了墨白一眼,快速掃過辰晷幽深的眼眸,“你別想偷懶,老君若知道我代為捉刀,不定要怎么收拾我。”
辰晷點了一下在他身邊游泳的小魚吞云,吞云頃刻躍出水面,擺著尾巴游向了月出,停在了她的肩上。弦月看看吞云,又看了看那里一派泰然自若,水光襯托下分外妖精的辰晷,快速轉身離開了那處八卦溫泉。
辰晷心底淡淡笑起來。在她走開后,便也起身,片水不沾身的離開了那處溫泉。見他起身,其他幾個人也陸續站起身,跟著離開了那處。
最后只剩下舞閑和瓊姬仙子默默無語。
在林間弦月用樹藤盤出一處吊床美美睡了一覺,翻身起來時,天光已然大亮。她昨夜自顧自走開,尋了個舒服的地方睡覺,如今早已又和眾人分散開來。她也不尋不找,伸著懶腰,決定繼續去尋草藥了。
她走走停停,不時采些覺得用得著的草藥丟入乾坤袋,然而很快,一股若有似無的特別味道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那味道,狀若燒焦又摻雜著一股很特別的臭味……很像……
弦月陡然睜大眼睛,加快了腳步,繞過幾從草木,轉過一棵歪倒在地的橫木,她一眼便看到了一處香樟樹下睡著的雪凰。只見她一動不動和衣側身躺在那里,手臂伸展,長發披散開來。她身前是一堆燒燼了的柴堆,似乎是風剛剛吹動的結果,她的長發被吹到那尚有余溫的灰燼邊,發尾竟然默默的被熏烤焦了起來,而她伸開的手臂下的衣袖,也被余熱的木炭熏黑了一角。
弦月一把上前撩開她那長發,猛拍她,“雪凰!雪凰!”
雪凰迷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