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管趙凌志的斗志迸發(fā),剛從忘憂館溜出來的尤忘心又是另一番心情。
四五個小時過去。
手機一直沒有傳出來電鈴聲,連一條短信也沒有。
不在沉默中爆發(fā),便在沉默中死亡。
越是沉默無聲,心中的擔憂越是沉重。
久久難以入睡的尤忘心,干脆帶好了身份證件和一套換洗衣服,想出去避避風頭。
做賊心虛。
未曾做過賊,心中照樣發(fā)虛。
在避風頭前,他還要去“一線天”逛一圈兒,悄摸地打聽一下金林夕的去向。
怕她去過那里,又怕她沒去過。
銀座大街的繁華入目可見,即便是在深夜時分。
街上的行人還有不少,其中又以年輕人居多。
大部分店鋪已然打烊,唯獨一些夜間經(jīng)營的酒樓飯店還響徹著酷炫的混合音和絢爛的燈光。
沿著街道,許多販賣夜宵的小攤販招攬著來往的男男女女,又不敢高聲語。
俊男靚女,紅唇黃毛。
對于年輕人,夜生活或許剛剛開始。
在時髦的行人中,尤忘心一身休閑裝扮格外顯眼,反倒搶走了不少的風頭。
“一線天娛樂城”并不遠,就在銀座大街相鄰的另一條繁華街道上。
街道有名——霓裳街。
街名的來由與女子無關(guān),傳聞在很久以前這里建有不少的道觀,只是后來雨都逐漸繁華起來,道觀也遷徙到了別處。
霓裳羽蓋,既且騰云,空槨馀衣,詎藉墳壟。
漸漸地,街名被文人墨客篡改了涵義,霓裳街成了歌坊和戲班的聚集地,幾乎各個時代的名伶和花魁都在此處駐場獻藝。
現(xiàn)在這里是有名的娛樂區(qū),忙碌一天的市民總是在那里發(fā)泄著一天的勞累和郁悶。
連續(xù)兩次拐過十字路口,另般的繁華和喧囂充斥于眼前和耳畔。
與銀座大街不同,霓裳街很少有高樓大廈,絕大多數(shù)的商業(yè)建筑都是低層。
寫字樓和大型商場幾乎不見蹤影,反倒是迪廳、酒吧、ktv比比皆是,偶爾也能見到一兩家頗有情調(diào)的旅館酒店。
霓虹燈在街上隨處可見,悠揚的輕音樂、富有節(jié)奏的dj快歌和叫囂的說唱更是彼此糾纏,有了融合的跡象。
時常混跡于此的男男女女們,總能從中找出自己的最愛。
或搖頭晃腦紓解憂愁,或濁酒一杯忘卻煩惱,或與人傾訴尋機搭訕。
第一次……
咳咳,反正是偶爾來到這里的尤忘心略有忐忑,探頭探腦地向著四周打量。
與其說是“打量”,不如說是在找尋可能撞見的熟人。
跟著導(dǎo)航地圖的指引,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莫名的忐忑竟然強烈起來。
遠處,一線天的店門裝飾得富麗堂皇,金黃的門匾和泛紅的彩燈有規(guī)律地閃爍,仿若一個熱情似火的姑娘在頻繁揮舞著手絹。
一線天!
門匾上的題字方方正正,卻又無處不彰顯著欲拒還迎。
門前,身著海藍制服的兩名男服務(wù)生精神抖擻地站立,每有顧客上前都會第一時間報以和煦的微笑。
兩套頗有情調(diào)的紅色圓桌方凳擺放在一邊,免費的小點心和果汁機同樣引人注目。
店門右手邊,是一間24小時營業(yè)的自助銀行,招牌和燈光同樣顯眼。
在明亮的玻璃門上,還有清晰的提示標語——“本行提款機支持信用卡取現(xiàn)”。
不管來到這里的青年男女如何囊中羞澀,在同行人的簇擁或拉扯下,都能透支一部分錢前去消費。
單是看店門外的氣派,就知道這里的消費不會低到哪兒去。
人靠衣裳馬靠鞍,以尤忘心現(xiàn)在的裝扮湊過去,多半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