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道人剛到不周山,便見到了列隊于山腳下的巫族隊伍,他拍了拍夔牛的脖頸,示意其向前走去。
“帝江(后土)見過上清道友。”
看著騎牛而來的通天道人,祖巫帝江與后土率先打了個招呼,盡顯本地之主的身份。
“通天見過帝江、后土兩位道友。”
通天來到近前,翻身下了牛背,一擺拂塵,打了個稽首。
此時他目光越過兩位祖巫,看到了后面雄赳赳氣昂昂的巫族兵士,不由贊道:“巫族軍士真乃洪荒第一雄兵!”
“上清道友過譽了。”
說起巫族之兵,帝江不由露出幾分驕傲,尤其是身后這隊軍士,皆是自各部挑選出來的精銳,常隨其面見各路大能,代表著巫族的臉面。
故而其在選拔之時,不但看重力量與體魄,還要兼顧身高與儀態,如此精挑細選的巫族士兵,一旦列隊成陣,那真是即威武雄壯,又賞心悅目。
后土與其他的祖巫有很大不同,因巫族身體之故,別的祖巫給人的第一印象往往是高大、強悍、霸道,而祖巫后土卻給人一種柔和、慈祥之感,恰如大地之博愛、寬闊。
在大哥帝江與上清道尊簡單寒暄之后,她適時開口道:“自紫霄宮一別后,上清道友的風采更勝往昔了,想來是修為更上層樓。”
后土此言非是恭維,而是由衷的贊嘆,她看的出來,上清通天此時的實力遠盛道祖講道之時,怕是已經走上了斬尸之路。
也許是同殿聽道之故,通天面對后土要比面對帝江親切的多,他笑著說道:“道祖如此栽培,若通天修為還是停滯不前,那只能說愧對道祖。”
紫霄宮中上清三人皆拜道祖為師,并被賜下鴻蒙紫氣與先天至寶,這事早已傳遍洪荒,是故通天如此之態,倒是率直無比。
帝江沒想到通天如此直爽,遂覺得這三清中的上清很是合胃口,大笑一聲道:“通天道友真是一個實誠人,想來道友此次前來還是為了祭拜盤古父神,請上山。”
“轟”
巫族隊伍整齊劃一的向側方移了一步,讓出了一個過道。
通天見此亦知這是巫族禮儀,遂還了一禮道:“謝過帝江道友。”
“通天道友切莫如此客氣,你我皆是盤古后裔,如今你來到了不周山,我巫族自然要略盡地主之誼。”
帝江身為巫族首領,十二祖巫之大哥,自然知曉結交洪荒大能的必要性,而且這通天道人還可能是未來的圣人。
忽然他語氣一轉道:“現在的洪荒,知天道者越發的多,來不周山祭拜者大減,道友以后可是要常來看看。”
聞聽帝江此言,通天為之一頓,他聽出了帝江言語中的失落,也聽懂了這句話背后的含義,三清與祖巫雖道不相同,卻皆是盤古之后,別人能忘卻盤古,三清與祖巫不能忘記盤古。
通天神色鄭重應允道:“父神功德澤被蒼生,我通天日頌盤古真名,定常來祭拜。”
詹余緊跟在通天身后,親眼看著祖巫之二與三清之一的交流,這兩者皆是盤古大神最直系的后裔,其言談間無不流露出子對父的感懷。
尤其是帝江祖巫之言更是令人傷感,隨著道祖成圣,洪荒之中的生靈越發的重天道而輕盤古,這已是不可逆轉之大勢。
詹余忽然抬頭仰望不周山,有些明白這盤古大神留在洪荒最后的痕跡,為何會毀在巫族手里。
當承盤古恩澤而生的萬物生靈,整日皆念天道,而不再頌盤古之名,身為盤古之子的巫族無疑是憤怒到了極點,也失望到了極點。
在巫族即將衰落之際,祖巫怒而想要毀去這洪荒支柱,讓洪荒重歸混沌,也是極有可能的。
畢竟,自己的老師若是面對類似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