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無比清晰,顯然是被人用力捏住手腕所致。
冷颯雖然看著相貌精致美麗皮膚白皙如玉,但并不是那種特別嬌弱碰一下都會留下印記的體質,會留下這么重的痕跡可見抓住她手的人確實是用了不小的力氣。
傅鳳城垂眸,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卻絲毫沒有用力,睡夢中的冷颯也完全沒有醒來的意思。
傅鳳城微微一怔,想起了昨晚身邊那一團淡淡的暖意。
自從傷勢再次惡化,他就重新陷入了源源不斷的噩夢中,時時刻刻都感覺到渾身上下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以傅鳳城的理智和心性堅韌并非分不出來自己是在夢境還是現實,但是他卻總是難以醒來甚至會忍不住深陷其中。
更甚者,他渴望像夢中一樣的殺戮。
只有昨晚,那低沉的聲音仿佛是從遙遠的夜空中傳來,一遍一遍地叫著他的名字,將他從夢境中拉了出來。
后半夜他難得睡了這幾天來的第一個好覺,懷中的溫暖讓他遠離了噩夢得到了久違的安眠。
傅鳳城低頭打量著她,眼神幽深,“你這么聰明…為什么不走呢?”
“大少,大少夫人。”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雖然傅鳳城立刻就想要制止卻還是晚了,冷颯在他懷中動了動慢慢睜開了眼睛。
看到傅鳳城冷颯楞了一下很快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坐起身來有些擔心地道,“你什么時候醒的?還是很疼?”
“剛醒,沒事了。”傅鳳城淡淡道。
“大少,少夫人。”門外徐少鳴遲疑了一下再次敲了敲門。
冷颯起身去了洗漱間,傅鳳城坐起身來淡淡道,“進來吧。”
徐少鳴這才推門進來,看到傅鳳城臉色竟然不太差心里暗暗松了口氣。
“大少。”
傅鳳城微微點頭,“怎么樣了?”
徐少鳴點點頭,雙手將手里的文件呈上。
傅鳳城將文件放在腿上輕輕敲了敲并沒有急著看,而是抬頭看著徐少鳴,“人呢?”
“還在牢里,還有一口氣。”徐少鳴道,大少吩咐了人不能死,他們怎么著也得留一口氣。
傅鳳城唇邊露出了一絲笑意,道“把他給放了。”
徐少鳴一愣,“大少?這……”抓了又放,這…
徐少鳴突然看了一眼傅鳳城膝上的那一份文件瞬間了然,“大少的意思是將人送回來?”傅夫人會相信馮三什么都沒說嗎?當然不會,畢竟馮三確實沒撐住甚至都沒能撐多久。可見平時也不是什么硬骨頭,傅夫人自己想必心里也是有數的。
傅鳳城搖頭,“不,扔在大街上就行了,通知夫人一聲。”
“屬下明白。”徐少鳴點頭道,“那接下來了……”
傅鳳城翻開文件第一頁掃了一眼,“抓馮繼業。”
“……”我懷疑您是直接點了文件上出現的第一個人名。
“是。”
冷颯洗漱完,換了身衣服從衣帽間走出來徐少鳴正要告退離開。
“少夫人。”
冷颯點點頭,“徐副官這一大早可真是勞累。”前幾天才受過傷,昨天被人給綁了,今天一大早還兢兢業業來匯報工作。
徐少鳴笑道,“少夫人言重了,分內之事,屬下告退。”
“去吧。”傅鳳城淡淡道。
看著徐少鳴出去,傅鳳城對冷颯招招手等她在床邊坐下才道“知道這是什么嗎?”
冷颯看了一眼,“馮三的口供。”
傅鳳城有些意外,“徐少鳴跟你說了?”
冷颯笑道,“一定要他說我才知道?如果馮三真的死了,干嘛要那么快把尸體帶走?替夫人處理善后嗎?”
那么突兀地帶人闖進去,殺了人直接拉走連尸體都不給留,做的也太明顯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