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過了秋老虎太陽最毒的那幾天,天氣方才涼了下來,熱得受不了時,葉傾城一天得吃好幾碗冰飲,大多人家都會在冬天把冰塊放到冰窖里面,待夏天之時,放些果子蜜餞,吃起來清涼可口,即使李氏不讓吃,說冷物傷內體,可經不住葉傾城的哀求.如今涼了下來,倒也不怎么想那口.
初一是許多人家趕廟上香的日子,王媽媽才給葉傾城穿好衣服,正準備出門的時候,葉府門口便停了幾輛馬車以及官兵,看衣著不是本地官府的人.葉博忙迎了進來,李氏去換了官眷朝擺服.這才知道原來是宮中來的信使,只看到一位手持拂塵,身著藍灰色拼接長袍的大人,身邊站著兩個教年輕的公公.說道因是口渝,并無詔書.遂出示了出宮腰牌,葉博及一行人皆跪下接旨,大意便是太后大壽,杭州府正六品以上官員及家眷皆需上京為太后祝壽.
順朝立國四十三載,當今圣上登基一十四年.年號康順.今年是太后七十大壽,人到七十古來稀.并且從前并沒有大辦,如今大壽還要大赦天下,所以各家都知道這次賀禮肯定非比尋常.
“請問大人,此次賀禮,該帶何人?”
葉博表情看出三分凝重,葉傾城知道爹爹只有遇到很難的事情才會這樣.
這位公公略顯嚴肅的開口
“自然該帶上葉大人的家人,圣上口渝,該帶的帶上,不該帶的,因著太后大壽,也一同帶上吧!”
葉博溫及此言,遂凝重的閉上雙眼,道出遵旨二字.李氏著身邊的秦媽媽皆打賞了兩位公公,管家也拿出一包厚厚的金錠子給了傳旨的公公,一行人停留不過三刻,說因著還有其他家需要傳旨,便告辭.
“爹爹,我們是要去京城嗎?”
葉傾城有點興奮的問,顯然對于一個從來沒有去過京城的小娃娃,是很向往的,畢竟許久不見懿姐姐,也很想念
“去了何時回來,功課落下怎么辦”
葉玨看起來幾分焦慮,很顯然,這就是想用功的和不想用功的人的區別,李氏看出葉博的焦慮不安,便遣了奶娘將兩個孩子帶去院里,自己同葉博去了書房.
“相公可是擔憂兩個孩子的安危?”
李氏為他按揉著太陽穴,細蔥一般嫩滑的雙手,配上天青色的指甲,越發凸顯出李氏絕美的韻味.葉析緩緩開口說道
“這次宣旨帶上家眷,莫非是讓你同兩個孩兒成為質子,我葉家從來不參與立儲之爭,當年圣上登基,我族人也并為參與其中”
“我記得幼時也來拉攏父親支持當時還是齊王的圣上,不過父親并無站隊齊王亦或是逆王”
李氏猶記起當時兩王相爭的明爭暗斗.當年支持逆王那些人,一夜兵敗.家人朋友皆被牽連,輕則流放,重則斬首.葉博也是自來厭棄站隊權術,卻不得游走其中
“我葉家并無為圣上登基作出貢獻,所以我從不貪念他們的好處,他們只知道一朝成功,加官晉爵,卻不設想若是敗了,粉身碎骨連家眷也無法保全.
當年趙家,官至兩府總兵,家族何等榮華富貴,結果因不滿足現狀,支持逆王謀反,一朝敗了,全家幾百上千口人皆被清算.如今府邸被封,何等清冷落寞.李氏將葉析慢慢抱住,她知道,她的男人,此刻需要什么,他需要安慰.
“相公,你的才能本是官至左宰右相之人,我一直都知道你的才華與抱負,耐何為了我和一雙兒女,如今殫精竭慮,忍辱負重地避世!”
“你不要傷感,也全不是為了你們,我入仕時立下誓言,必然要有一番事業才肯罷休,只怪我生不逢時.先帝當時已然年老,一生戎馬天下也累了,想安享晚年,不想大動干戈改革,去撼動世家榮族的基業,齊王不認可我,且邕王又是一個暴虐的.所以與其如此不得施展,倒不如避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