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城不知道最后是抱著什么樣的心情來收拾祖父生前心愛的書籍珍藏.不過她看見葉瀚的案板什么一張白紙上寫下了兩個字.
珝珟
葉家她們這一系從王.這兩個字看起來筆墨濃重筆勁卻蒼弱無力.想來定然葉瀚聽進去了她的話.臨終前留下的為日后葉博的孩子取的名字.
安國公入殮報喪之后.按理作為開國輔臣.宮中的謚號也該到了.可是葉瀚壽終第二日晚上宮中都裝作不知的樣子.想當初平國公貴為駙馬.謚號為文貞.定國府柳國公謚號為文獻.武將里面靖國公的謚號武毅.便是連最末的英國公謚號都為忠宣.葉傾城對崔氏說道
“嬸嬸吩咐下去.這次祖父哀宴.只辦十桌素宴略表孝心即可!”
“十桌哪里夠?”
崔氏吃驚道.堂堂的公府.可不比小門小戶的.便是當初平文貞公逝世時.足足擺了三天喪宴四百多桌達官貴人.便是如今葉家沒落.她想著也要擺一白來桌.免得來人說葉家沒有禮數.連酒水都擺不起了.
“夠了.只怕還坐不滿呢!”
葉傾城說罷拂袖而去.只留下崔氏在原地不知所措.
“方才大姑娘說只擺十桌.侄女覺著會不會太寒酸了些”
崔氏猶豫地跟老夫人回來話.老夫人傷心之余卻仍然是清醒的.瑾丫頭的意思她清楚.說道
“如今上面連個哀悼的人都不來.便是謚號都不肯給.你覺著會有幾家逆了上面的意思前來悼念呢?”
“姑母說得是.如今咱們家光景不比從前.到現在也只是零零傘散來了些人.從前姑父襄助過的那些人也是見風使舵半分不顧戀舊情!”
崔氏心里明鏡一樣的.老夫人揮手道
“下去吧!”
下人們原以為這次有的忙了.誰知府里只辦十桌宴席.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么.葉瀚的靈柩停放三天.如今正是停靈哀悼的時候.葉博不在.只有葉協作為孝子來用.于府門口迎接來客.守靈的人自然是葉鐸.葉家偶爾有些遠親旁支過來.不過見葉家這樣的景象.也是打一趟走個照面就急匆匆地走了.
“葉姑娘節哀順變.老奴代表大長公主前來哀悼國公.公主如今身上不好并沒有前來!”
葉傾城沒有想到外面第一位來的竟然是御英大長公主身邊的簌離姑姑.她是宮里的老人.說話權威性高.葉傾城遂重重的回了一禮.說道
“祖父辭世.多謝大長公主娘娘惦記.來日傾城定然親自攜祖母言謝!”
“姑娘客氣了!”
簌離向來不拜高踩低.縱然安國府敗落.但是作為當初的老人她對葉瀚是心生景仰的.
“姑姑且坐待會入席!”
葉傾城這邊還未忙完,卻說需要去迎寧郡公妃.葉傾城想著從前與他家沒有交集.不過還是出去迎了進來.寧郡公妃是寧王的孫媳婦.如今寧國公雖在.不過卻是辭了爵位只在家深居簡出.郡公妃如今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樣子.身邊跟了兩個十多歲左右的少年.想來是兩位小世子.看起來也很俊朗.
“聽聞安國公亡故.家公傷心不已.特遣了我過來哀悼.可是叨擾了呢!”
郡公妃對崔氏和葉傾城說道.她看起來慈眉善目.如今寧王府衰敗.后代只是深居簡出.這番前來哀悼.倒真是出乎葉傾城的意料.
“郡妃娘娘那里的話.還得多謝您掛念!”
崔氏有條不紊的回答.又著人帶她們母子三人進去上香.郡公妃看見葉家竟然冷卻寂寥.可見是沒有幾個人來.不過面上的修養極好.并無一點嘲笑不敬的樣子.
“說起來你與我家是有姻親的呢!”
郡公妃對葉傾城打趣道.葉傾城此時才轉彎想起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