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經他人之痛,請不要勸其善良,著沒想到這樣淺顯的道理,竟然還有人不懂,如果你要是可憐他們的話,你可以跟他們交換,這樣我就答應給他們治療的機會。”
你要是偉大的話,你可以直接放棄自己治療的機會,這樣你不就偉大了?
聽見這句話,這名記者磕巴了半天,卻沒有發出一聲。
誰能保證自己不生病?
誰能保證自己一輩子沒病沒痛?
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去一個毫無關系的外人,除非這人真的有病。
而且看資料就知道,當年這幫人做的其實非常的過分,記者開口只不過是想要找一個話題性,根本沒想把事情弄到這種不可收拾的地步。
我錯了,所以能不能就當我放了一個屁?
這下好了,沒有人挑事,現場氣氛也就和諧了,但是知道這個消息之后,王子清和歐陽靜月都要瘋了。
憑什么?
憑什么?
但是沒想到最先鬧起來的并不是他們,而是梁月馨。
當初離開的時候,司徒城就對這個女人完全失望了,到最后司徒家到了之后,人直接也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根本沒通知梁月馨一聲。
所以她的境遇跟司徒靜月很相似,只不過更慘一點,因為年老珠黃,即便是想要找個靠山,這恐怕有點費勁。
之前養尊處優的她沒有什么謀生手段,所以只能混跡在最底層,勉強的在這個社會里面活著。
所以知道這方琪的產業竟然是自己親生女兒的,她頓時感覺機會來了。
只要是有了錢,自己就還能過回以前的好日子,所以臉什么的,自己完全可以不要了。
一哭二鬧三上吊,之后通知媒體,再來就是一紙訴狀——
這一套操作行云流水,還真的收集了不少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的同情。
對于這種污蔑,方琪也沒說啥,就兩步,一公布資料,二就是派出自己的律師團。
于是輿論直接轉彎了,梁月馨的處境更慘了,甚至還不如以前。
這一鬧看似好像沒什么作用,但是卻讓王子清還有司司徒靜月看見了希望,于是三個寂寞的心湊到了一起,并且生命不息,作死不止——
這下子好了,做的是天昏地暗,這幫人被人指著后脊梁罵,卻還是不肯放棄。
“真沒想到,這么過年過去,你才鬧——”
說實話,畢池很難理解方琪的所作所為。
畢竟在他腦子里面,若想心頭恨拔劍斬仇人,這才是他的辦事宗旨。
“忍耐,是一種很辛苦的事情,但是越是忍耐,自己越是辛苦,傷對手也就越深——”
這么長時間了,畢池也算是方琪唯一的熟人,所以兩個人偶爾還能做著一起喝杯茶,此時此刻還是那個熟悉的位置。
“你真的不回去了嗎?其實你要是回去,相信她也不會怪你的。”
那個女人大大咧咧的,才不會在意這點小事。
“你太不了解她了,她這個人小氣的要命,一點小事都能氣上很久,要是讓她知道,我回到那幫鄙視她的人身邊去,那恐怕再也不會搭理我了。”
一杯咖啡拿在手里,方琪品了一口之后,臉上竟然露出了一個帶著暖意的笑容。
畢池知道,這恐怕完全是因為想起她的緣故吧,真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真的從沒有忘記過她。
但是畢池不知道的是,其實方琪的眼神空洞,雖然還在這個世界,可是看向的卻是那片縹緲的太虛,看著的是那個五彩眸子里面映出的風景。
抱歉,讓你生氣了,只不過希望你不要氣太久,畢竟我下個世界還是會去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