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府通判鄧子玉一邊喊著“留步、留步”,一邊小跑著追了上來。
“恭喜賢侄,賀喜賢侄。”
鄧子玉顧不得調勻氣息,便抓著李騰蛟的手臂將其往后衙引。
李騰蛟和李仲行兩人面面相覷,一臉不解。
“賢侄高中,賢侄高中了!天使和府尊大人正在后衙等著見你呢,快、快跟我走。”
見李騰蛟站著不動,鄧子玉便解釋了一二。
“騰蛟,你中了,你中了!”
李仲行聞言,立時喜上眉梢,激動的拍著李騰蛟的肩膀,鼻子一酸,眼淚就要掉下來。
相比于父親,李騰蛟倒顯得鎮定的多,主要是其一時還未反應過來。
但不等他反應,鄧子玉便拖著他往后走,李仲行也一邊攙著。
直到到了后衙,看到那府衙書辦拿著一張大紅榜正要出衙張榜。
李騰蛟見自己的大名獨占整個榜單,這才意識到自己是真的考上了。
“爹,你看,你看,我中了!我中了!”
李騰蛟一把搶過那個榜單,激動指給李仲行看。
“就中了吾兒一人嗎?”
李仲行此時倒是鎮定了許多,見那榜單上只有李騰蛟一人名字,便有些好奇的問道。
“能有一人就實屬不易了,我聽天使言,陛下曾放言,一府能有一人得中便不錯了,咱南昌府能有一人得中,也是托了古城文風鼎盛的光了,真不知道咱們江西一省之地,最后能出幾個武學的舉子。”
“真有這么難?比那鄉試還難?”
李仲行一臉的難以置信。
“唉,實不相瞞,開題之后,某、府衙師爺、府學教渝、并府尊大人一起,亦商研了試題。”
說到這里,那通判有些羞愧的搖了搖頭。
“哎,說來慚愧,吾等皆不如汝子啊。”
三人隨后進到府衙后堂,便見知府、教渝和之前那太監都喜氣洋洋等著二人。
不等李家父子行禮,那太監便搶先迎了上來。
“賢侄,在下之前有眼無珠,不知賢侄之大才,多有冒犯,還望賢侄海涵。”
說著,那太監深施一禮。
李騰蛟和李仲行此時卻不敢托大,忙回施一禮。
“不敢當,不敢當,天使言重了,吾兒此次能中,亦是僥幸。”
見李家父子謙卑有禮,知府等人亦是欣慰,隨后便在府衙盛情款待了李家父子。
宴罷,待李家父子出了府衙,便見一眾儀仗停在門口。
“請舉人老爺上馬。”
府衙的一個小吏恭恭敬敬的搬過一個馬凳,作勢就要攙李騰蛟上馬。
李騰蛟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便回頭望向府臺大人。
府臺大人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后又看向身旁的天使。
那太監見眾人都看向自己,便得意的笑了幾聲,隨后又道。
“賢侄,請上馬吧,此乃陛下之吩咐,凡是能入府學之才子,皆要跨馬游街,以示榮耀,并御賜匾額一塊,以示表彰。”
說完,一揮手,兩個錦衣衛抬著一塊匾額便走到眾人前面。
只見上面御筆親題四個大字“光榮之家”,右下角一行小字,大元帥府制。
在眾人的催促下,李騰蛟翻身上馬,隨后儀仗便都立了起來,禮樂都響了起來。
‘君不見,漢終軍,弱冠系虜請長纓。’
‘君不見,班定遠,絕域輕騎催戰云。’
伴隨著雄壯軍歌,李騰蛟騎著高頭大馬,胸前佩著大紅花,沿著南昌城的主要街道接受百姓祝賀。
“咦,這不是那天城門讀詔的秀才公嘛,還真讓他考中了。”
一個賣魚的小販激動對著身邊的人念叨著,好顯得他之前認識那秀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