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原是廣寧人,廣寧陷落后,全家就剩了他一個,因為有著與韃子不共戴天的仇恨,他便自愿成了錦衣衛(wèi)的一個眼線,隨后秘密潛回遼陽。
五哥原來在廣寧就是販菜的,到了遼陽為了掩人耳目又操持起來了老本行。
開始的時候,上線還時不時的給些任務和活動經費,但隨后朝局動蕩,閹黨和東林黨打的火熱,東廠逐漸崛起,駱思恭被趕回家后,錦衣衛(wèi)也就沒落了。
于是,潛伏在遼陽的五哥多年都沒人跟他聯(lián)系,經費花完了,迫于生計,五哥便專心操弄起販菜的行當來了。
因為受過錦衣衛(wèi)的培訓,自己又將生死置之度外,五哥膽大心細,好多別人不敢接的生意他都敢做。
韃子對明人逼迫過甚,城內的明人百姓能吃上飯就不錯了,吃菜是不可能,所以他的主顧都是一些城里的權貴,挨打挨罵、不給錢都不稀奇。
但這些五哥都忍了,因為他要獲取情報,比起死去的妻兒,現在活著的每一天都是賺的,都是為了復仇。
久而久之,遼陽城周邊的好多農戶都是他的供貨商,而他自己也為城里好幾個大戶送菜。
五哥販菜不為賺錢,只為多獲取點情報,為人仗義疏財,生意反而越做越大。
城里的好多韃子權貴都讓他送菜,甚至連阿濟格和李永芳的府邸也是他的主顧。
五哥賺了銀子,不置房子不置地,基本上都拿來救濟遼陽城里的窮街坊了,這也讓五哥在這一塊很吃的開,更便于他收集情報。
生意雖然做的不錯,但五哥卻并不怎么開心,因為他的上線已經好幾年沒有聯(lián)系過他了。
直到兩個月前,他在巷子拐角處熊瞎子家的院墻上,又看到了那個熟悉的標志。
再三確認后,五哥欣喜若狂,不僅重新跟上線取得了聯(lián)系,也知道了老大人重新回來掌權的事。
半個月前,五哥接到了新的任務。
在遼陽城中人脈甚廣的五哥,沒有費多少力氣,很快就掌握了遼陽城中韃子兵的數量,并及時的將情報送了出去。
“五哥,這是活動經費和犒賞。”
那個錦衣衛(wèi)漢子將一小包金銀推到五哥面前。
“我有銀子,不瞞大人說,這些年販菜還真賺了些銀子,這些就給大人打酒吧。”
五哥有些不好意思的推辭道。
“那是你自己的銀子,這是你的活動經費和犒賞,一碼歸一碼,而且這銀子是陛下給的,我可不敢要,況且我的那份,陛下已經給了,要是再拿你的,沒準沒等殺退了韃子,我就先人頭落地了。”
那錦衣衛(wèi)漢子一邊說著,一邊往門外看了看,隨后又道。
“現在不是以前了,陛下給我們這些出生入死的人很是大方,每個人都給的足足的。”
“但也丑話說在了前面,要是還不滿足,貪墨手下的餉銀,那就殺頭了事,前陣子有幾個不知好歹的,現在墳頭草都老高了。”
五哥聞言,很是吃驚,隨后打開那包金銀,頓時有些晃眼。
只見一小堆碎銀子的中間,還有幾錠十足的金銀元寶,五哥估摸著得有一百多兩的樣子。
饒是五哥販菜賺了些錢,但像一次這么多的金銀,他也是覺得稀奇。
“哈哈,陛下大方吧。”
五哥聞言點了點頭,心道這千戶估計比我的還多,難怪會看不上這銀子。
“陛下說了,為了安全,咱們敵后這些人不要常聯(lián)系,沒準下次再聯(lián)系還不知道啥時候了,能給的時候就多給點,銀子能不能通神他不知道,但有時候錢能救命。”
那千戶說著他從上線那里聽來的圣諭,那五哥聽得卻直掉眼淚。
‘怪不得人人都說新登基的明皇是天神下凡,這陛下咋就這么能說到俺的心坎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