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朱由檢回京之后,針對女真的經濟制裁便開始了。
朱由檢對大明兩京十三省頒布詔書,嚴禁對女真輸出糧食、鐵器、食鹽、布匹等物資,一經發現,以叛國罪論處。
該政策執行月余,錦衣衛已經查處了二十余起資敵的商貿往來,其中半數都是山西的。
前世的清宮劇,朱由檢沒少看,關于皇商的問題,他可是清清楚楚。
山西范、王、靳、王、梁、田、翟、黃等八大家,自遼東女真崛起之時,便與其開展走私貿易,至今已歷十余載。
從大明低價購進各種物資,再高價走私給女真,最后換回其從大明劫掠來的金銀,此外還代理銷售女真劫掠的其他器物。
十余年的時間,靠著這條沾滿大明百姓鮮血的貿易鏈,八大家積累了巨額的財富。
想睡覺就有人遞枕頭,這些財富朱由檢自然要笑納了。
跟盧象升通氣的一周后,一千新軍并百名武學生便悄然從西山大營出發了。
與之隨行的還有錦衣衛情報司的官員,他們負責情報,順帶幫助訓練新軍的斥候。
此次出兵,雖是執行抄家任務,但盧象升完全按照戰時要求,不僅武器裝備、糧草軍資皆要隨軍攜帶,宿營也皆是在野外。
為了不打草驚蛇,此次行動亦是絕密,除盧象升之外,各級軍士均以為此次出兵是一次超遠距離的演習。
直到全軍來到山西介休城外,盧象升才做了軍情簡報,隨后各級軍官依次對下進行了作戰任務的詳細說明,直到每一名士兵都清楚了自己的職責。
軍士們聽說演習變成了真刀真槍的廝殺后,個個摩拳擦掌,準備檢驗一下自己半年來的訓練成效。
山西介休,八大家之首范永斗的老家,據錦衣衛前期偵察,范家的大部資財皆存于城內的范家老宅之內。
范家老宅是一處有著三個跨院,前后六進的大宅院,比之朱由檢登基前住的信王府還要大,而且為了守衛這不菲的家資,范家光護院就招了三百多個。
范家是做走私生意的,盧象升沒指望他們會束手就擒,所以行動一開始,便派了五百名兵士拿著朱由檢的圣旨,以清查城中女真奸細的名義,接管了四處城門。
確定城門控制在自己手中之后,盧象升這才領著余下的部隊進城。
但剛走到城門,便碰到了一臉正氣的介休知縣于萬水。
“盧大人,您這是何意?”
見盧象升身穿武將鎧甲,于萬水有些不以為然,明朝重文抑武久矣,就是一個正五品的守備見了七品的文官,也得搶先行禮,否則狂妄無禮、目中無人的大帽子是戴定了。
于萬水已經從先前的軍士口中知道了今日帶隊的是一名五品官員。
看著盧象升的全副戎裝,于萬水本能的以為是個五品的守備而已。
“奉旨查辦奸細?!?
對于這個有些倨傲的七品縣令,盧象升雖然覺得有些欠揍,但他修養尚好,還是用公事公辦的態度回了一句。
但就是這公事公辦的態度,卻把那于萬水給惹毛了。
一個區區五品的守備竟然如此無禮,盧象升還沒發作,于萬水先發作了。
“介休沒有奸細,盧大人可以回去復命了。”
盧象升聞言,瞬間就驚呆了,特么的,剛才的圣旨難道你沒看嗎?你這縣官就是如此糊弄皇命的。
兵貴神速,饒是盧象升修養再好,此時也忍不住了,正要再跟這縣令宣讀一遍圣旨的時候,卻被身邊一人攔住了。
對于這個縣令的刁難,錦衣衛情報司的鄭軍則有不同看法。
鄭千戶在示意盧象升不要宣讀圣旨之后,便伸手掏出了腰牌。
“錦衣衛千戶鄭軍,奉旨緝拿女真奸細,現懷疑于大人有掩護女真奸細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