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甜菜拽起木寂初就跑。
木寂初下意識回頭看那婦人。
只見她神情癲狂似魔,在吞下最后一口饅頭后,兩眼通紅的瞪著她們倆跑走的背影,喉嚨間發出如獸般嘶吼的聲音。
她想要站起來追她們,卻因為體力不支倒地。
那婦人不甘地用雙手跪爬前行,卻被漸漸涌上來的人阻擋了去路。
婦人的手抓撓著地面,雙手在地面上留下了數條血色劃痕。
身邊偶爾落下幾道黑鴉的凄鳴聲,周邊的空氣仿佛靜止了一般。
木寂初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臟,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眸里仍然蕩漾著疑惑與恐懼:“他們到底怎么了,好可怕”她的嘴唇被嚇得發白,不斷的哆嗦著。
尹甜菜站在原地,雙目瞪大,竟然比她臉色還要難看。
她捂著嘴,彎腰做嘔吐狀。
木寂初疑惑得看著她,有些驚疑不定道:“你你還好吧?”
尹甜菜面如菜色,并沒有理會她,只是道:“走吧,帶你去住宿之處。”
聽到住宿二字,木寂初方才稍稍鎮定,沒再說話。
真的是太可疑了。
方才那些人的癥狀來看
這個鎮子上的人恐怕是得了她所說的“極樂”。
明明她也是這個鎮子上的人,那為什么剛剛一副那樣惡心欲吐的樣子?是為了掩飾,還是真的是對這種場景感到不適?
跟著尹甜菜彎彎轉轉,木寂初發現這里雖仍然被黑霧所籠罩,卻少了那樣的惡臭,耳邊也稍稍清凈了些。
“吱呀——”甜菜推開木門,望進里屋,聲線驀地變得軟糯起來。
“爺爺您不好好在床上休息,站在窗邊干什么。”話音落下,木寂初攀著她的肩膀看下內里。
在這個幾乎被黑暗籠罩的鎮子上,只見灰暗的天空滲出些慘淡的光透進屋內,一位瘦小的老人正站在窗邊,出神的望著窗外。
尹甜菜不著痕跡地擋住了她的視線,把木寂初晾在門口,也不考慮她是否尷尬無措,徑直走向屋內。
木寂初瞇了瞇眼,只見尹甜菜走到老人耳邊不知說了些什么,那瘦的出奇的老人,突然轉過身倒是把她嚇了一跳。
老人花白稀疏的頭發并不亂,看來應該是尹甜菜經常幫他梳理,老人的臉和剛剛他所見的人癥狀要輕一些。
眼前的老人背脊雖佝僂,但渾身的氣勢卻給人一種閑云野鶴,氣定神閑的錯覺,而且老人臉頰雖凹陷,面色蠟黃,一雙眸子卻炯炯有神。
真的是奇怪的人。
木寂初下了定義。
老人也打量了她很久,尤其是在她臉上。忽的,他招了招手示意木寂初過去。
走進屋內才知曉這里空氣中充斥著滿滿的中藥味,還有些意外的熟悉。
老人突然泛起了淚花,一雙泛白的唇顫抖的厲害。
木寂初有些蒙了,眼前的老人像個孩子似的哭了起來,一邊哭還一邊望著她。
“請恕我冒昧,這位老爺爺。我們認識嗎?”
老人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搞得一旁的尹甜菜也忍不住皺起眉:“爺爺你別急,慢慢跟她說。”尹甜菜撫著他的背,柔聲道。
“好好”老人淚眼婆娑的看著木寂初說道,“你是木堯那小子的女兒吧想不到多年之后,你竟長的這般大了,還長得如此像他。”
木寂初頓時神色一震,嗓音有些發顫:“你認識我爹?”
老人慈愛的摸了摸她的頭緩緩說道:“你爹和我可是忘年交,還一起同生共死過呢”老人自顧說著,還不忘心疼嘆著,“你這孩子臉上的傷是怎么回事?還疼嗎?要上些藥嗎?”
木寂初并沒有在意老人的心疼,只是驚奇的想著爹可從來沒有跟她說過自己進過京城,但是眼前這個老人卻知道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