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陳玄黃獨自都在街上。
原本進入大牢時被卸下的瀚海,臨出來時也被獄卒雙手托舉,物歸原主了。
陳玄黃左手握刀柄,緩步朝衙門走去。
走的緩慢,是為了想一些事情。
褚開陽如此大費周章的對付自己,顯然已經意識到,自己對他們的威脅比較大。
說來也是,石臣海的死,這筆賬記在自己頭上一點也不怨。
一個刑部侍郎啊,而且還是左相的得意門生,自己若是左相,這仇說什么也要報了。
如今在汴安,自己能依仗的有什么呢?
王大人算是一個,江湖高人、朝廷大員,雙重身份。
只不過,還得在這上面打個折
江湖高人,經脈受損,此生不能動武。
朝廷大員,一個被皇帝永不相見的從三品官員,而且上次信王失勢,他用最后的一點力量,讓陳玄黃和曹寧等四人,留在了汴安。
準確來說,王旬除了可以躲在背后出謀劃策外,其他的手段,全部廢掉。
再說曹寧、潘才,他們兩人似乎還沒有瑩南混得好
趙歸荑的出現,確實有些在意料之外,但是,陳玄黃從本心里不想將她卷入到派系斗爭中來。
她的娘親就算再得寵,那也是妃子,自古以來,后宮不得干政。恐怕這次貴妃出手相助,八成也是因為趙歸荑苦苦相求的原因,還有兩成,應該是真心想吃糖葫蘆。
陳玄黃左手握刀,右手手指輕輕點在空氣上,心中默念著這幾人的名字。
念到最后,不由得嘆了口氣。
如今自己的幫手,實在太少了,時間一長,自己難免有些捉襟見肘,就例如上次自己受傷,若是師兄、師姐他們在,哪會發(fā)生這種事。
陳玄黃嘆了口氣,悵然若失。
砰!
正前方傳來一聲悶響,陳玄黃猛然駐足,目光死死盯著不遠處憑空出現的人影。
此人身材高大,手持一把玄鐵棍立于地上。
嗡~
身后傳來一聲輕鳴,陳玄黃回頭看去,一俊朗男子手持長劍,左手雙指貼在顫動的劍身上。
兩人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氣勢,陳玄黃心思一沉,竟然都是小宗師!
砰!
高大男子再一次將鐵棍砸在地上,朗聲說道“豫州曾成!”
持劍男子聲音清冷,“徐州江仁!”
陳玄黃半轉身形,后退幾步,等兩人皆在自己視線中時,停下腳步,淡然說道“怎么?褚開陽還不死心?”
兩人未作回應,手持兵器,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陳玄黃緊緊握著刀柄,雙腿一前一后,身形下壓。
呼!以一敵二,恐怕兇多吉少了!
募地,半空中傳來一聲叱喝。
“呔,欺負我清涼派無人不成?”
三人猛然抬頭看去,屋頂之上出現四道黑影!
陳玄黃死死盯著四人,目光呆滯,不知怎的,眼眶竟有些泛紅!
道然真人一副白鶴亮翅的造型站在最前。
身后,唐伏虎傲然而立,手中一對兒紫金錘交叉于頭頂之上。
右側,晏明負劍而立,青衫依舊!
左側,魚妖嬈微微側著身子,右手雙指夾著一根紅線,貼在左側臉頰,一襲大紅裙子延伸至腳面,隨風擺動!
“師父、師兄、師姐”陳玄黃嘴唇顫動,到后面已說不出一個字來。
道然真人得意一笑,并攏雙指,分別指向曾成與江仁,沉聲道“弄死他們!”
話音剛落,唐伏虎如流星墜落一般,砸向曾成。
砰的一聲巨響,曾成連退數步,而唐伏虎成半蹲姿勢,正對他咧嘴一笑。
數十道紅線,如箭矢般激射而出,